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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小杂种·六
封木陪着馀甚在警局做完笔录。
行车记录仪显示,胡成俊漠视交通法规闯红灯不戴头盔,再加上他还酒後驾车,让馀甚赔钱是不可能了,他还要再自己贴钱付罚款。
胡成俊当时据理力争自己闯红灯是因为刹车失灵,警察仔细检查了他的破烂摩托车,说刹车功能是正常的,让他别再狡辩,该走的流程一个不能少。
胡成俊腿骨折,没有个把月都康复不了,短假如愿以偿变成了长假。
不带薪的那种。
警察局里封木碰到了匆匆赶来的经理,她一脸风尘,得知亲侄子干的好事证据确凿,也只能无奈点头。
馀甚的车头凹下去一大块,修车的钱是经理替胡成俊掏的,看着可怜的车被卡车运走修缮,封木站在风里,忽然蹦出一个问题。
没了车,馀甚该怎麽回家?
“打车?”封木问身侧缄默不语的馀甚。
馀甚扫了一眼脏兮兮的封木,答非所问:“我有点饿了,还没吃晚饭。”
“……”
封木说:“我也没吃,外面一块吃了吧。”
馀甚看着封木,忽然抓住封木的胳膊,强硬地摊开他的手,掌心蹭掉的皮翘了起来,正往外渗血。
“回你家吧。”馀甚皱眉,说,“家里有医药箱吗?”
封木笑道:“你怎麽知道我家就在附近?”
“我看你穿的不多,外套都没有。”
馀甚的话一出口,恰好袭来阵凉风,封木哆嗦地耸了耸肩。
风不是很冷,但从封木身上刮过,封木却觉阴冷。
“你观察的还挺仔细的呢。”封木说,“家里有医药箱,待会回家随便涂点碘伏就好了。”
封木道:“走吧,下班的时候我买了好多菜,可以请你尝一尝我手艺。”
馀甚脱下自己的西装给封木披上,西装的版型对于封木而言偏大,封木眨眨眼,感受到衣服上传递而来的温度,鼻尖萦绕淡淡的香水与中药相融的气味。
他一直认为他和封木的体型没有太大差别——至少肉眼上看是这样的——直到他套上馀甚穿的正好丶自己穿上却相对宽松的衣服。
馀甚扬起嘴角,似乎心情不错:“既然是在准备晚饭,为什麽突然跑出来呢?”
封木噎住,忘记家里还有这麽一码事。
“……家里比较脏,我出来透透气。”
“不干净?”
“对啊。”封木眼睛乱飘,“不太干净。”
电梯上行的时间太过漫长,一向习惯沉默的封木竟有些许不自在,他偷偷瞧了瞧馀甚,咳嗽两声,生疏地扯话题。
“馀甚,你被收养之後过得还好吗?”
相当老土的问话,封木尴尬得想撤回,问的是什麽东西?
“挺好的。”馀甚说。
然後,就没有然後了。
封木盯着自己脚尖,气息沉淀几分:“馀先生呢,你们现在相处的融洽麽?”
馀甚思忖片刻:“应该吧。”
“应该?你们分开住?”
“嗯,他肺癌死了。”
馀甚淡漠道:“五年前。”
封木没料到居然是这样一场结局,沉默许久才开口:“……抱歉。”
“没关系的。”
馀甚说:“早些离世免去病痛折磨,对他而言不也是解脱吗?”
封木不吭声,翻出钥匙打开门。
馀甚进屋,笑着评价道:“木木,家里很干净啊。”
他擡了擡下巴:“而且,你不早早就做好饭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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