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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
“那你哈气做什么?”
“闷的。”
“那你掩面做什么?”
“乏的。”
常景好微阖双眼,环臂向后一靠,想着不如下车、她自己切身份再去抓人算了。
好在后半响裴佑之并未再说什么话。
马车缓缓停下,常景好睁眼时似乎还听见了几声鸟鸣。
她忙掀开帷裳向外望。
密绿竹林,幽幽空山。
这是给她拉哪儿来了?
“下车。”裴佑之起身喊了她一声。
常景好跟在他身后下去,环顾四周后,抬头问他:“这是净远江?”
“准确的说也算得上,一个小支流的上游。”
常景好这才明白裴佑之为何敢坐马车出来,就凭这竹叶葳蕤,别说马车了,藏个宅院都不一定能发现。
带来的官兵很快被遣散到四处,警惕着周围环境。
裴佑之示意她跟着自己往前走。
但这幽暗的羊肠小道怎么看怎么古怪。
常景好顿住脚步,问:“你有把握没?”
裴佑之也停下脚步,歪头配合着思索两瞬,缓缓道:“死不了。”
“罢了。”
常景好摩挲着袖里一排绵密银针,朝前方扬了扬下巴,道:“裴大人,还请带路。”
裴佑之还真走快一步,右手负后朝她勾了下手指。
几个官兵精心伪装过,现下正屏气吞声躲在几丛草荫里。
眼前是一片粼粼湖面,但湖面之上又漂浮着一层灰白雾气。
“那雾很奇怪。”常景好压低了声音,示意他看湖面。
裴佑之朝那儿望了一眼,也哑声道:“有毒么?”
“你试试。”
反正我百毒不侵。
众人就这么凝神贯注蹲了好一会儿。
等那层薄雾愈来愈浓时,不知何处终于飘来了一道男声。
“我们不能一起走!你听不懂么?!他已经发现我们了,你跟着我,我们都没活路!”
两人对视一眼。
是赵画师。
不知阿央用各种方式回应的他,赵画师又无力解释起来,语气夹带着不耐烦与愤怒。
“是!我是骗了你!我故意让你过来接头好替我拖延时间,但那又怎样?你不是爱我么?你不是爱我么?!”
这会儿有女声呜咽起来。
赵画师的声音陡然变得温柔:“阿央,你爱我对不对?为了我宁愿让阿鲤去死,我知道,你是这世间最好的姑娘了。”
此话炸出了一个关键线索,两人不禁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头顶上方的竹叶尖悠悠摇晃,满载寒气。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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