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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医生一张脸憋的通红,这里就他一个医生忙里忙外的,累够呛,还要跟这个泼妇解释,比治疗还累。
“呵,你当然不愿理我们了,你有那功夫还得给师长夫人拍马屁呢。”
“你爱信不信,我也没办法。”
说完,转身要往门口走,这边都是妇女和孩子,另一个屋子里是受伤的战士,军区就他一个医生,连个护士都没有。
这时一个哭的凄凄惨惨的女人“噗通”一声跪在了韩医生面前,抱着韩医生的脚不让他走:
“韩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家大娃吧,他快不行了,我求求你了,呜呜呜……”
舒窈伸头往那边看去,一个孩子浑身棉衣都烂了,棉花露在外面,还沾了很多血。特别是右腿,血肉模糊,看得舒窈只想干呕。
都这样了,还哭个屁呀,不赶紧想办法。
“对,嫂子,就找他,如果大娃有个好歹,就是他害的!”
那个穿红棉袄的女人还在那不依不饶的叫嚣着。
屋里的人一阵无语,不管伤的重不重,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人家韩医生让他们去找车,送去总部医院,这条件太差,治不了。
谁也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方大娘看不下去了,年纪轻轻怎么这么胡搅蛮缠,连她个老婆子都知道医生说的什么意思,她就是故意的。
“孙连长家的,你少说几句。”
舒窈正观察那个一直哭的女人了,她好像听不到别人说的话,只顾哭了。
想到这,舒窈立刻下床穿鞋,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喊她:
“嫂子,嫂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嫂子!”
说着她就去拉她,方大娘怕她被推倒,紧跟在她身后。
韩医生也现了她的不对劲,低下头看她。但腿被她抱着,动不了。
“这怎么办?”
屋里的人都看过了,有好事的,还走近些看。
“这是哭迷瞪了,得把她叫醒。”
“怎么叫醒?”
“打一巴掌,把她打醒。”
不知道谁冒出这么一句。舒窈看看自己的手,然后看看那女人,想着真打吗?
“你哪有劲呀,你起来,我来。”
说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走过来,方大娘扶着舒窈往旁边躲了躲。
就见那人蹲下,扯着地上女人的胳膊喊:“槐花,槐花,你还认识我吗?”
那个叫槐花的女人只顾着哭,对她些喊声完全没反应。
见她这样,那个妇女也没犹豫,直接抡起巴掌朝她脸上扇去,只听“啪”得一声脆响,屋里一下子安静了,槐花也停止了哭声,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方大娘附在舒窈耳边说,刚才那打人的那个是吴团长的媳妇。
“嫂子,大娃他……”
见她醒了,舒窈直接走上前,想蹲下说,但蹲不下,只能略弯着腰说:
“嫂子,能听到我说话吗?现在孩子要做手术,咱们这没有药,得送去军区总医院做,你马上收拾东西,等一会有车过来带你们过去,要快!”
说完,转身跟韩医生说:“韩医生,赶紧给他简单包扎一下,一会就走。”
“好,我拿药过来给他包扎。”
他刚才就想去拿东西,这俩女人一个哭一个闹,把他都弄懵了。
“谁在外面呢?进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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