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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两名身着蝉翼薄纱的侍女推着一架精致小木车,将今日主花卉福金菊缓缓展示在众宾客面前。
她们一视同仁,在每一张檀木桌前停留大约三十息,不因宾客身份不同而区别对待。
挽月心中正在思念少歌,见着那洁白坚韧的花瓣,不禁怔了一怔。
虽然把男子比作花有些不妥当,但这花肆意清扬,和他像极了。
没想到所谓“福金菊”竟然是这般脱俗的花…
若是指着这花,对他说:“嘿,它和你很像。”
大约他会点点头。
若是对他说:“嘿,福金菊和你很像。”
……还是不要试了罢!她忍不住低头暗笑。
“你在笑什么?”
挽月愣了片刻,见沈辰痴痴在看她,不由瞳孔一缩:“你干嘛?”
沈辰苦笑:“我知道你烦我。但你我是圣上赐的婚,不能和离的。”
“哦…你顾虑这个。”挽月心中大定,“总有办法的。”
方才他的眼神倒是当真吓了她一跳。
从一开始,她根本就没有再和他做夫妻的打算,就算没有林少歌出现,她也会选择假死脱身。
嫁过去,不过是带着些恶意,想要会一会“老朋友”罢了。至于夫妻之事…她有一百种办法让他不中用。
这一世她活得洒脱肆意,又有底牌傍身,根本不必在意旁人眼光。
“在这件事上,你我二人目的一致。”挽月缓缓说道。
沈辰眼神微闪,脸色变了几变,终于点头道:“是。”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让她看不上?
“沈辰,公主一直在看你呢。”她莞尔一笑。
沈辰眼睛一亮:“你…说那些是因为吃醋?是否因为我方才多看了她几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应该算不得罪大恶极?你生气了?”
挽月不禁扶额:“自作多情也算是你们风流才子的职业病了。”
“职业病?!”沈辰瞳孔一缩。
挽月心叫“不好”,一时嘴快竟忘了,古代哪来职业病这说法?
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她干脆装没听见,径自拿起茶来吃。
沈辰惊疑不定,难道她也是……
如果她也是来自……
难怪她眼中总有淡淡的嘲讽,她定是看不起自己窃了古人诗词沽名钓誉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竟压根没料到,她就是张媛。
他看不起张媛。张媛没气质,唯唯诺诺畏首畏尾,看着就烦。
而秦挽月虽然长相一般,但胜在气质好,做正妻再适合不过。至于红袖添香…多纳几房就是了。
这个时代三妻四妾太正常了,不是么?
遗憾的是她似乎没这个意思。
坐在上方的轩辕无邪见沈辰一直和挽月说话,心中有些发堵。唤过婢女红萝,耳语几句,红萝便向后面去了。
开宴前,昭国长公主离座去后殿更衣。挽月见她面色红润得有些异常,不由多看了两眼。
正疑惑时,手臂一烫,婢女添茶时把水洒在了她身上。
她眯了眯眼,见轩辕无邪似有似无望向这边,便知道自己在这里碍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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