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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站在结冰的湖边,打了个喷嚏。
湛华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将披风脱了?”
季怀道:“不是要下水吗?”
“你这体弱多病的模样,下一半怕是要飘起来。”湛华头也不回道。
季怀冷不丁被呛了一句,不服气道:“这湖这么大,咱们怎么找季瑜的尸体?”
“自是有人下去找。”湛华话音刚落,南玉和明夜就从屋顶上飞了下来。
明夜也就罢了,南玉一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姑娘,寒冬腊月要她下水摸尸,看起来着实过分了些。
谁知南玉动作比明夜还顺畅,用内力破开一大片冰面,径直跳进了湖里,看得季怀打了个冷颤。
明夜紧随其后,冒了几个泡之后就没了动静。
季怀紧张地望着湖面,生怕再从湖面上浮起两具新的尸体。
约莫过了半刻钟后,南玉和明夜一起浮了上来。
南玉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对湛华道:“主子,没有找到。”
两个人从湖里爬上来,活像两只水鬼,湛华示意他们进屋换衣服。
“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季怀疑惑道。
“二十多年了,也许是埋进了淤泥之中。”湛华道:“这义庄定然还有古怪,须得再探查一番。”
季怀表示赞同,可快被冻得魂不附体,吸了吸鼻子道:“咱们先进屋?”
湛华看了他一眼,“这会儿又知道冷了?”
季怀想起出门前那披风还是湛华给他系上的,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挨到他身边低声道:“你这人真的好霸道。”
湛华眉梢微动,十分自觉地将手塞进了他的袖子里暖着,“你待如何?”
“不如何。”季怀低头笑道:“我很喜欢。”
湛华突然又觉得那袖子里有些燥热起来,正要将手抽出来,却被季怀扣住。
两个人进了房间,那又被打晕的倒霉守门人被绑在角落里,之前看守的官兵早就撤了回去,现下他们已经占领了整个义庄——虽然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季怀看着那晕过去的守门人,道:“他看上去年纪不小了,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于是那倒霉蛋又被生生叫醒。
两天被绑了两次,守门人已经惊惶不起来了,苦着张脸望着面前几个人,道:“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几位行行好,就放过小的吧!”
季怀撩起衣摆蹲在他面前,和颜悦色道:“老人家,非是我们有意为难于你,只是来这义庄是有件要紧事要办,我们只问你几个问题,定不会伤你性命,可好?”
那守门人顿时如获大赦,赶忙道:“您问,您问,小的定然知无不言!”
季怀道:“您在这义庄守了多少年了?”
“唔,那这年头可多了去了。”守门人仔细回想算了算,“约莫得有小三十年了,我上战场早,下的也早,腿脚不怎么灵便,宋将军念旧情,便遣我来这里守门。”
季怀和湛华对视了一眼,继续问道:“大约二十一年前,义庄可曾来过一名姓季的男子?”
那守门人愣了一下,“哎哟,二十一年前,那可好久啦!”
他这么说着,就对上了湛华冷淡的目光,顿时吓得垂下了眼睛,“我、我想想,我好好想想。”
他冥思苦想半晌,才慢吞吞道:“这二十一年,义庄还真来过一个怪人,我还记得那年的雪下得特别大,出门都要没过膝盖去,我在房间里烧着炭火取暖,便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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