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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众人心绪不平,离去的谢灵君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马车前。
木嬷嬷心不在焉的跟着谢灵君,临上车前谢灵君一个眼神扫过来,木嬷嬷猛的一激灵,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直到车帘子放下,后面的翠枝轻轻喊:“嬷嬷,上车了。”
看来这一次,姑娘是不需要木嬷嬷随车伺候了。
又或者,以后姑娘都不需要木嬷嬷随身伺候了。
年轻的翠枝突然意识到,挡在自己前边的那一座大山没了,自己的机会来了。
而木嬷嬷还在纠结谢灵君的转变,坐在狭窄的仆人马车上,木嬷嬷忐忑的琢磨起谢灵君在想什么。
谢灵君在想什么?
谢灵君垂眸沉思,沉默不语,往日修长的高扬的脖颈微微低垂,仿佛被打击过后下意识将自己与他人隔绝开。
这是一种保护自己的姿态。
也是一种让人怜惜的姿态。
谢灵君余光散开,只看见对面凌绝的靛青色衣角,想的却是:怎么样,自己刚刚的表现有没有很符合人设,有没有很让凌绝满意?
按凌绝的性子,他想要的便是这样的妻子吧?
现在她跟娘家的关系都这样僵硬了,和离之后,自己这个无依无靠的前妻,凌绝也能留个三分香火情吧。
反正娘家靠不上,她干脆在凌绝这里赌一把。
她不求多,就借三分势,到时候能安安稳稳的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就成。
到底成不成?
谢灵君没敢抬头看凌绝脸色,万一演不好,被拆穿了怎么办?
对自己的演技不放心。
不是有人说,最好的演技就是演着演着自己都相信了。
为了把自己骗过去,谢灵君开始回想原主与木嬷嬷的旧事,琢磨木嬷嬷到底该怎么处理?
……
车行辘辘,很快回到了凌府,凌绝很自然的跟着谢灵君一行人进了松明院,显然木嬷嬷这一只不按节奏飞行的蜻蜓引起了凌绝的注意。
而谢灵君,也想要借一借凌绝的力。
“姑娘,是我对不起你。”刚进花厅,木嬷嬷便扑通一声跪下了。
奴婢的卖身契,就是主子手里的缰绳,木嬷嬷自己不说,便是最重要的欺瞒。
这个道理三五岁的谢灵君也许不懂,但十八岁的谢灵君会懂。
又或者,先前一直不曾过问的谢灵君不懂,但会问的谢灵君一定会懂。
谢灵君坐在上方座椅上,平日里略带高冷的脸上此刻却显得苦恼犹豫心烦气躁,“嬷嬷,你怎么一直都不曾跟我说一声呢?若不是我昨日翻嫁妆心血来潮,也不知道此事。”
木嬷嬷这才明白,为什么一直不管这些杂事的姑娘变了,原来是翻嫁妆翻到了。
“奴婢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姑娘说。这几年,水夫人一直想把奴婢赶走,奴婢怕事情闹大了,就不能伺候姑娘了。”
木嬷嬷又伏首哭诉道,“奴婢看着姑娘出生,夫人去世前将姑娘托付给我,我实在放心不下姑娘啊。如今姑娘嫁人了,长大了,嬷嬷也放心了。”
涕泪横流,感人泪下,三分真七分假,真真假假分辨不清。
“碧桃,把嬷嬷扶起来。”谢灵君看着心软了,“我自然知道嬷嬷对我的一片心。只是如今我既然知道了,那便不能再心安理得的让嬷嬷白白付出了。”
谢灵君话音一转,“我记得嬷嬷是有一女,嫁出去了吧?”
“难为姑娘还记得,奴婢是有一女,名叫秋棠,嫁出去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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