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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雪珂的指尖在帐篷帆布上轻轻划着圈,月光透过布料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望着帐篷顶端那枚摇摇欲坠的铜钩,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咱先不说这种事能不能复刻了。就说就算成功了,那我的家人呢?”
张麒麟坐在不远处,细碎的光影在他刀削般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黑金古刀。
“你也说过我以后会子孙满堂的。”潘雪珂转过头,目光落在谢雨辰身上,“这东西想也知道不是能大规模拥有的。我长生了,那我老公呢?我孩子呢?难道让我晚年丧夫、丧子、丧孙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帐篷外的风声恰巧在此时掠过,将那声叹息撕成碎片,散在空气中。“有时候啊,被留下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潘雪珂的这番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击中了两个百岁老人的心。他们原本就历经沧桑,此刻听到潘雪珂这番对亲情和生死的深刻感悟,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帐篷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默了,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思考着这复杂而又沉重的话题。
不过不得不说,潘雪珂的这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打消了他们心中的大部分疑虑。只要潘雪珂再说点什么,进一步证明了她话里的真实性,他们就真信了。
就在这时候,潘雪珂像一只偷偷摸摸的小老鼠,狗狗祟祟地靠近了谢雨辰。她猫着腰,脚步轻盈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周围,生怕被别人现。
张麒麟看见了,却没阻止。他甚至还将自己的瓶盖盖得更严实了,那动作仿佛在无声地说,我看见了,但事不关己,我也可以装看不见。
色胆包天的潘雪珂似乎吃定了谢雨辰现在在装晕,不会反抗,所以直接摸上了那张精致如雕琢温玉的脸。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潘雪珂的心声再次响彻众人的脑海,那声音带着一丝花痴和调皮“哎呀,我老公的脸真嫩啊!”
小书灵“啊啊啊,宿主,宿主,你住手。我知道你很馋。但你就不能克制一下,等没人的时候再摸嘛?”
潘雪珂撇嘴“你说的跟我想摸就能摸到一样。这不是机不可失嘛。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呐。”
小书灵不理解“这是你老公啊,为什么会没机会?”
潘雪珂“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可疑人员。有没有以后还不知道呐。你不也说了嘛,未来啊,最容易生出变故了。说不定哪天我又被‘命运’胁迫和他们渐行渐远了呐。自然是有花堪折直须折了。这花花的皮肤就是好摸。真软,你要不是试试?”
小书灵羞红了脸“不~~~不要~~~”
这突如其来的心声,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帐篷里的沉默。
吴峫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然后他转身就跑,生怕被潘雪珂现自己在外偷听。吴峫跑到沙地里,笑得前仰后合,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
黑瞎子呲着大白牙将人拖的更远了些,他一边拖着吴峫,一边还不忘调侃道“走咯走咯,别打扰人家小两口。”
谢雨辰是真的控制不住脸红了,整张脸带脖子都火辣辣的,就像被火烤过一样,他是再也装不下去了。他原本还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此刻却完全崩塌了。
谢雨辰睁开眼,看到潘雪珂的时候眼神有点呆滞。等刺眼的光消失,彻底睁开眼,看清了全貌,他的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穿着简单的卡其色工装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皮肤是被晒过的健康色泽,几道浅浅的划痕反而添了几分野性。鼻梁高挺,鼻尖带着点自然的弧度,不似精致的假人,却透着股筋骨分明的俊朗。
最绝的是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黑,此刻正垂着眼看手里的地图,睫毛又长又密,落下一小片阴影,可那眼神里的锐利却藏不住,像蓄势待的鹰,随时能穿透迷雾。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没有惊讶,也没有羞涩。
就在谢雨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小手已经从他脸上移开。她的动作丝滑得像流水,从他的脸上轻轻滑落到他的额头上。“你醒了?还难受吗?”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你烧了知道吗?嗯,还是有点热。我去喊队医再来给你看看。”
说完,她便迈着坦荡的步伐走出帐篷,留下谢雨辰一个人在原地哭笑不得。他摸了摸自己烫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有天命姻缘的加成,谢雨辰对潘雪珂总有种天然的亲切感,只要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坐着,都能感觉到一种心灵上的平静,仿佛岁月都放慢了脚步。那是一种来自心灵上的契合。
当最后一缕残阳被连绵的沙丘吞没,沙漠的夜便像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白日里灼人的热浪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砂砾气息的微凉晚风,顺着沙丘的沟壑流淌,掠过稀疏的骆驼刺时,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大地在低语。
看着潘雪珂一个人在那弄帐篷,吴峫正偷偷摸摸地往潘雪珂那边张望。他想起之前听到的话,说潘雪珂是潘子的女儿,和他青梅竹马长大。
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挠,痒痒的,总想上前说说话。可一看到张麒麟那如冰刃般的眼神,他又赶紧收回目光,装作在整理背包。
他整个人显得狗狗祟祟的,一会儿往潘雪珂那边张望,一会儿又赶紧收回目光。
潘雪珂刚搭好帐篷的支架,就听见脑海里小书灵兴奋的声音“来了,来了,邪门功了!”
小书灵的声音就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在欢呼一样“来了,来了,邪门功了。”
所有能听到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吴峫,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场精彩的大戏上演。
吴峫刚想找个地方坐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突然感觉脚下一软,“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我去,这有个人!还是热的!”吴峫像弹簧一样跳起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快来人帮忙!”
附近的人都赶紧跑过去,手里拿着工兵铲和撬棍,飞快地挖向吴峫指的地方。沙粒飞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焦急——毕竟快一秒,被埋的人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潘雪珂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不是,这么邪门的吗?”
小系统得意洋洋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可不是。天真无邪小三爷,那可是被称为九门第十门——邪门门主的存在啊。”
潘雪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谁这么损啊?”
“读者呗。”小系统调皮地回答,“谁让吴峫下墓必炸墓,开棺必起尸呢。”
潘雪珂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是,真这么邪门?还起尸,这不是科学世界吗?”
“科不科学的,咱不知道。”小系统满不在乎地说,“反正咱小三爷就这么邪门。你要是有兴趣,就跟着小三爷走一趟。什么青眼狐尸、禁婆、海猴子、大头尸胎的,就连活的烛九阴,咱小三爷都见过。”
这次不光是潘雪珂,连谢雨辰都惊讶地看向吴峫,眼神里写满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吴峫又尴尬又有点小骄傲,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赶紧埋头继续救人,想用忙碌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橘粉,像被打翻的胭脂盒,晕染在深蓝色的画布上。
可不过片刻,那点暖色便被浓墨般的夜色彻底覆盖,星星开始一颗接一颗地冒出来——不是城市里稀疏的几颗,而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星群,像被谁不小心洒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亮得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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