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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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esp;&esp;“行啊，我来问问她。”&esp;&esp;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带着溺毙的窒息，让裴襄猛地一震，醒了过来。&esp;&esp;眼睛、鼻子、耳朵里都是淋漓的水，而身下的枕头和棉被却被浸湿了。裴襄坐了起来，看着窗前拎着盆的女生，愣了一下。&esp;&esp;这是……&esp;&esp;“睡醒了啊，”女生把盆扔在了地上，“那我就来问问你，是不是你把我的小说偷走了，还去跟老师告的密？”&esp;&esp;“不是。”裴襄下意识说出了记忆中的对话。眼前的女生果然不信，撑着腰踢了一脚床，然后准备拎地上的开水瓶。&esp;&esp;“是不是很冷啊，给你倒点热水暖一暖身子。”&esp;&esp;果然如此。&esp;&esp;裴襄眼神一凛，掀开湿透的棉被，一脚把女生踢倒在了地上。&esp;&esp;“你，你居然敢还手？信不信……”&esp;&esp;女生张着嘴坐在地上骂，裴襄却统统听不进去了。她站在地上，环顾着狭小的充斥着上下床的宿舍，荒谬中带着难以置信。&esp;&esp;这是，承山中学？&esp;&esp;她这是做了个梦吗？&esp;&esp;脑袋遭受的重击仿佛就是在刚才，她杀了人，手上沾了血，以为自己要死了，转眼之间，却回到了高三？&esp;&esp;而现在是……&esp;&esp;“裴襄，你打了金宁宁，她肯定要和班主任说了。”剪着学生短发的一个女生靠过来，忧心忡忡的。&esp;&esp;是方罗。&esp;&esp;金宁宁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去找班主任了。&esp;&esp;裴襄终于想起来了现在的时间点，现在是高三的“来，朝脑袋上打。”……&esp;&esp;午休时间也差不多了，裴襄随着记忆里的印象来到了教室。教室里人不少，基本埋着头在睡午觉，只有最后一排窗边坐着的一个男生，撑着下巴在往外面看。可能是裴襄开门的声音惊扰到他，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无波地扫了一眼她，然后又转过头去。&esp;&esp;说来也巧，裴襄竟然还记得他。一个成绩很好的尖子生，最后高考却缺席了，被班里的人讨论了很久，最后也没讨论出个原因来。&esp;&esp;名字很好听，又有点像女孩子，叫云岫。&esp;&esp;裴襄和他不熟，她走到讲台上看了一眼座位表，才发现自己的位置就在云岫的前面，上面摆着一本摊开的习题书，她坐了下来，恍如隔世，想起这个时候的自己也是个尖子生，和后来只考上了二本的裴襄有太大的不同。&esp;&esp;书卷散发着劣质油墨的味道，裴襄眼眶热了一瞬，但很快，她闭了闭眼睛，将书合了起来，从口袋里悄悄摸出了她一直放在寝室的手机，停在了录音的界面。&esp;&esp;午休结束的铃在这个时候打响了，睡着的同学们一个个都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裴襄把手机塞进了兜里，然后看着金宁宁一脸春风得意地走进来，看了她一眼，没过多久，班主任叶席汀就进来了。&esp;&esp;“还睡什么睡，都清醒清醒，已经高三了，哪还来这么多时间睡觉。”他拿着木尺敲了敲桌子，金属制的桌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然后他看了过来，“裴襄，跟我来办公室一趟。”&esp;&esp;班主任叫人过去教育时有的事儿，班上人照常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做自己的事情，裴襄站了起来，准备走的时候，却被云岫叫住了，“裴襄。”&esp;&esp;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话似的，裴襄有点惊讶地看向他。&esp;&esp;云岫没什么多余的语气，指了指椅背上搭着的校服外套，“外面很冷，穿个外套再去吧。”&esp;&esp;时值深秋，气温是有些低了，但并不至于，裴襄狐疑地顺着云岫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看见了自己裤子口袋里若隐若现的方形轮廓。&esp;&esp;外套很宽大，能够盖住，裴襄套上了外套，深深地看了云岫一&esp;&esp;眼，“谢谢。”&esp;&esp;云岫没再理她。&esp;&esp;进办公室之前，裴襄按下了手机上的录音键。&esp;&esp;叶席汀正坐在办公桌前，其他老师都还不在，见她进来，招了招手。&esp;&esp;“裴襄呐，最近学习怎么样？”&esp;&esp;“和以前一样。”&esp;&esp;“还是不一样的吧，”叶席汀拉长了声音，“金宁宁这次排名超过了你，是不是开始着急了？”&esp;&esp;“没有。”裴襄想起了这段对话，以前的她急于向老师解释自己并没有因为嫉妒去不友善，现在已经无所谓了。&esp;&esp;因为叶席汀从来不会信学生的话。&esp;&esp;“作为好学生还是要诚实。金宁宁跟我说你因为嫉妒打了她，那个青的很严重啊，”叶席汀已经加重了语气，他盯着裴襄，“你要是不认错道歉，我看你这个学是别想上了。”&esp;&esp;“老师，首先我不嫉妒金宁宁，一次考试而已能证明什么，这是您经常说的话，”裴襄站着，眼神不自觉带了点居高临下，叶席汀张了张嘴，她很快打断，“第二，金宁宁往我床上和身上泼水，你可以去寝室看，您认为这是好学生应该做的吗？”&esp;&esp;叶席汀当然不会去看，“我一个男老师，去女生宿舍像什么样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叶席汀向来暴力专断，在这个向来只看学习成绩老师家长站一边的学校，更是肆无忌惮，他头一次被学生顶撞，气得站了起来，“嫉不嫉妒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就算金宁宁泼水了，你就能打她，这还得了？”&esp;&esp;“老师，我没打她。”裴襄笑了，她眼神清凌凌的，看的叶席汀越发生气，“她想泼我开水，我把她推开，也叫打吗？”&esp;&esp;她那一脚绝对收了力道，连个印子都不可能留，否则金宁宁能活蹦乱跳地去找老师告状？&esp;&esp;“强词夺理。”叶席汀冷笑，“我本来就看你们这些住宿的父母不在身边要多照顾一些，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金宁宁的爸妈隔三岔五还打个电话来问一问，你的父母倒是屁都不放一个。”&esp;&esp;叶席汀之所以那么护着金宁宁，就是因为她家里隔三岔五地塞红包，这事谁都知道，所以也没人敢惹她，叶席汀话里话外总是暗示学生让家长给钱照顾，否则就把人位置调到最后，再莫名其妙地拉去批评，逼得人不得不服软。&esp;&esp;“老师，我爸妈都在外地打工，有时候我的生活费都不够。”裴襄委屈，“真的没钱给你……”&esp;&esp;“你在瞎说什么！”叶席汀怒声打断了他，他声音很大，面上表情很不自然，“小小年纪不学好，欺负同学不知悔改，你给我站那里！”他撸起了袖子，巴掌就扇了过来。&esp;&esp;打手心、扇脸，这些体罚在这个学校再正常不过了，老师在开学的时候就提前强调过，“我打你们是为了你们好，你回去问问你们家长，同不同意我打你们？”&esp;&esp;这是个不学就得死的地方。&esp;&esp;裴襄没躲，她是故意的，她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响声响彻办公室。&esp;&esp;半边脸麻了，嘴里应该是破了，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口腔。叶席汀看着她，脑子像是清醒过来，举着的手放了下来，斥道，“行了，回去吧，像什么样子。”&esp;&esp;他扔了个口罩给她，“觉得丢脸就戴口罩，女孩子家家，学点好。”&esp;&esp;裴襄接过来，转身出办公室的时候，扔进了垃圾桶。&esp;&esp;她路过教室窗边，看见了正在埋首看书的云岫，也看见了里面得意洋洋的金宁宁，她脸上的巴掌印似乎是惹笑了金宁宁，她和边上两个同学指了过来，肆无忌惮地捧腹。&esp;&esp;云岫也抬头，裴襄的视线移了开来，她径直路过，下楼，往校外去了。&esp;&esp;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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