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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旅人眼眸眨动,脸上的微笑一下子变得极为纯良:“我要你亲我一下。”“!”叶诗瞪大眼睛,无措地盯着乌旅人。线上对话中,叶诗可以说一手掌握了相处节奏,这可是她的优势区。线下也因为三天两头的刺激,将她看见帅哥的激动阈值逐渐拉到比较高的水准,因而她看见乌旅人时才没有表现得特别夸张。可,这,是不是,那个,太突然了些?从目前的已知情报来看,她们不是网友吗?有网友奔现的第一步就是,kisskiss的吗?“所以饲主现在是打算毁约吗?”乌旅人脸上的微笑淡去,目光注视着黑发女生,眼眸中带着一眼就能被人看出的委屈。之前太过震惊,叶诗没注意乌旅人对自己的称呼。此时注意到了,那略带歧义的称呼从乌旅人口中说出来,尤其是,关西腔加上刻意放缓的咬字,让叶诗的耳根瞬间红了个彻底。她尴尬地别过头:“都说了,饲主是坏饲主啦,毁个约而已,洒洒水啦。”“唉,果然不该寄望于饲主言而有信。”乌旅人眼中的委屈消失不见,他耸了下肩,似乎打算就此揭过这件事。叶诗也被他的态度感染,认为事情到此为止,正准备开口让人跟着她一同离开。高大的少年俯下身子,顶光带下的阴影彻底遮住前方的视线,她正愣神间,唇上就感受到一阵温软的触感。时间很短,乌旅人直起身子的时候,叶诗依旧处在愣神中。“但是没关系,乌鸦可以主动一些。”男生笑得格外灿烂。你是我所钟爱的人。乌旅人与黑发女生并肩,不准确来说,是女生稍稍领先他半个身位。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对方瓷白的侧脸,脸上不带什么表情。他有些拿不定对方的心思。方才那个蜻蜓点水似的亲吻结束,女生缓过神来后,既不生气也不害羞,只是朝着他轻轻点头,吩咐:“跟我走吧。”就在前方带路,领着他离开车站。“是生气了吗?”乌旅人双手揣在兜里,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眼神瞥了又瞥。频率之快,次数之多,让人想装作没发现都不行。叶诗也有些维持不住面上的镇定,无奈开口:“我的脸上难不成有什么脏东西吗?”见女生主动打破沉默,乌旅人立刻卖乖,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完全没有!叶诗脸上非常干净,不仅如此,叶诗皮肤也超级好,比富士山上的白雪还要更加纯净。”女生听着那一连串的溢美之词,眼神变得一言难尽。乌旅人读懂了她的目光,眼睛有一瞬的游移,清了清嗓子,坦白:“其实我是在担心,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哪怕网络上再怎么亲昵,今天终归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未经允许,擅自亲吻,是他做得有些过分。“你担心我因此生气吗?”叶诗真没有生气。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才短短四天,却已经被迫“身经百战”,她都快已经对亲吻这个行为产生抗体了。更别提,乌旅人的那个吻,还只是简单的一触即分。乌旅人立刻点头:“毕竟你可是我的饲主,万一生起气来,拒绝投喂乌鸦怎么办?”“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叶诗佯装生气,面无表情地看着人。乌旅人表情一僵,旋即立刻表明态度:“没有!绝对没有!叶诗在我心中,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词!”黑发女生不依不饶:“不行,这个词语太笼统了!我需要你说得更具体些,在你的眼中,我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似乎是觉得这种程度还不够,女生着重强调:“不能夸大,我要听真心话。”这还是叶诗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去问“男友”。她之前一直存在顾虑,担心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崩坏了人设,从而让对方意识到记忆的不对劲。可与几位接触下来,尤其是上午发生的事情,她充分认识到了“神明”的伟力。那不防问清楚,八十八叶诗在乌旅人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女生认真的眼神说明她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就不能像之前那样油腔滑调地糊弄过去。乌旅人陷入思索。叶诗也不着急,两人重新迈步,一前一后地走着。天际的太阳开始西斜,人类的影子向后拖曳出长长的一条,紫发男生的鞋底落在漆黑的影子上,一步一步,逐渐拉进与女生的距离,直至密不可分。乌旅人贴近女生,柔声道:“我好像有答案了。”“那是什么?”叶诗也开始有些紧张。男生不语。叶诗恍然:“是现在还不能对我揭晓吗?”“亲爱的饲主,你不觉得这里的人太多了吗?乌鸦也是会害羞的。”乌旅人低下头,视线在女生的脖颈处流连,他试图将自己埋进对方颈窝,就像是一只乌鸦那般,可两人一直在行动,这让他的盘算落了空。叶诗没有察觉到男生的意图,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说:“马上就要到我家了。”等两人来到路口,女生的脚步一下子放缓了许多。她记起了邻居曾在上午热情地邀请她去家中用餐。此刻,她也有些担心,会不会凑巧地再度碰上。她继续往前走着,同时分出部分注意留意着佐久早宅的动静。大门紧闭,她带着人进到八十八宅中,隔壁也没有传出其他动静。叶诗松了口气。密切关注着她的乌旅人察觉到了叶诗的忐忑,慢下来的脚步,放缓的呼吸声,都在昭示女生的紧张。他的目光从隔壁门牌上掠过——佐久早。心中下意识揣摩起来:“难不成叶诗的邻居属于那种十分难相处的人?又或是存在别的原因,不然叶诗怎么会表现得如此抗拒。”叶诗先一步进门,从鞋柜中拿出一双凉拖摆放在门口:“不介意就穿这双拖鞋吧。”眼神极好的乌旅人瞥见柜子里不止有一双大码拖鞋。他的心中蓦地生出某种警惕:这里时不时就会有人来拜访,不止一个人,男性,身高不会太低。心中思量着,面上却并未表露出什么异样,男生很有礼数地跟在女生身后,几乎每一步都踩着女生的脚印跟进着。叶诗转身走向厨房:“我先给你倒杯水。”乌旅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行为,语声带笑:“明明之前还很在意我对你的看法,怎么现在又一点也不着急?”叶诗回答得振振有词:“不能虐待动物嘛。”她在逗他。乌旅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女生会如此回复。在车站的时候,他就发现黑发女生并不太能接受在现实生活中进行角色扮演。一直都是他在主动嚷着乌鸦,饲主,女生的态度一直都不积极不主动。如今冷不防地听到这么一句,乌旅人发现自己的心跳竟然凭空加快了几分。他会称呼叶诗为饲主,是因为在他潜意识中,这段关系里,他默认自己处于低一等的位置上,是乌鸦,是流浪的,渴求被饲主收留的那一个。是因为他一直都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他并非是多么重要的一个人。就像世界上的天才有很多,他远不是最有天赋的那一个。八十八叶诗在他的记忆中,如同白鹤一样。鹤的羽翼洁白,高翔于青天之上,并不是他一只浑身漆黑,象征着不祥的乌鸦可以觊觎的。可是,乌旅人于今天,意识到这只白鹤似乎与他之前的认知不太一样。紫发男生将女生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逐渐用力,将人往自己的身边带,后者也不抗拒,任凭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接着女生被一把抱住。乌旅人脸如愿以偿地将脑袋埋在了后者的颈窝,低沉带着震感的声音响起,不像是透过空气,反而像是从骨骼传导进叶诗的耳中。“我好喜欢你。”叶诗怔住,还没适应过来,之前说好要告诉她看法,怎么突然就扯到告白了?她刚刚也没说什么很动人的话啊。于叶诗而言,乌鸦与饲主,不过只是乌旅人随手为之的角色扮演,属于无关紧要的东西。毕竟在她的认知之中,乌旅人就是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内心非常细腻的人。他会关心同伴不假,但这并不与他会恶趣味地捉弄其他人相冲突。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只需要稍稍地配合对方,将自己当作饲主,其实还挺爽的。叶诗继续配合演出:“乌鸦喜欢饲主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呵呵呵呵。”乌旅人笑得乐不可支,音符一个接着一个地敲进叶诗耳中,震得她的耳朵麻酥酥的。笑完之后,紫发男生抬起头,目光专注而温柔:“嗯,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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