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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什么?小礼物,分明?是送了?个江南第一厨的名头给她。
凉依喉头发紧:“这是师父的毕生心血,就?这么?给我了??”
赵溪音一下子笑了?,神情自信:“这才不?是你师父的毕生心血,顶多是小部分心血而已,你师父会做的美食还多着呢。”
凉依被逗得也?笑了?一下。
赵溪音轻声说:“你叫我师父这么?多天,我也?该尽一尽师父的职责。”
“师父已经教会我许多菜式了?啊。”
“那些菜她们也?都学了?,不?算师父对徒弟的。”
她们都叫她赵御厨,只有凉依叫她师父。
凉依再没有丝毫犹豫,把书册放下,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行了?个标准的弟子大?礼。
从前那是司膳司所谓的师父带徒,做不?得真,这一跪,她凉依打心底拜下赵溪音为师。
结局(上)
赵溪音出宫回了趟家,没有旁的事,就是想阿娘了。
她到家时已?是戌时正,铺子原本还要再营业一段时间的,赵氏为了和女儿多说说话,干脆挂出“打烊”的牌子,母女俩关上门享受难得的温馨时光。
赵溪音舒舒服服趴在床上,讲述着宫中的所见所闻,连同帮太?子做吃食送去北境,以及梁将军如何在太子的谋划下反败为胜。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讲这些时眼睛中闪烁的光芒,不止有打了个翻身?仗的兴奋,还有和太子并肩作战的快乐。
赵氏听得心惊胆战,像天下所有母亲一样规训:“这么危险的事,往后再不要做了。”
赵溪音像猫儿一样依偎在?赵氏膝上,撒娇道:“女儿这也是为了家国大义。”
赵氏虎着脸:“我就是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家国大义,我只要我的女儿。”
赵溪音忙笑道:“我知道了阿娘,以后必不会叫你?担心。”
里间有火炉,床铺都是暖和的,赵氏解散赵溪音的长发,用桃木梳一下一下给她梳理着,室内一片静谧。
过?了一会儿,赵溪音又说:“娘,其实女儿也不单单是为了大义。”
赵氏:“嗯?”
“也是为了太?子。”赵溪音低下头?,“他那个人,羞涩得像只胆小的猫儿,总给我一种若是我不保护他,他就能被狼叼走的感觉,所以听到他和庆王在?朝堂上相争,我、我只想给他些助力,让他不要被人欺负。”
赵氏怎么可能听不出什么意思?,默默叹了口气,她养的白菜有看上的猪了:“娘虽不懂朝堂上的事,可也知道坊间流传的歌谣,说‘朝中有二?卿,不是东宫就是庆’,太?子和庆王抗衡多年?,他可不是你?口中的猫儿。”
赵溪音笑说:“我知道,他在?别的地方是虎,不知道为何,到了我面前就成了猫儿。”
一想到朱巡在?自己面前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母女俩正说着话,突然听到门口有悉悉索索的动静,不像是老鼠,倒像是有什么人溜墙根。
赵溪音轻手轻脚下床,赵氏紧随其后,两人一人举起擀面杖,一人抄起顶门棍,蹑手蹑脚走到门口。
声音就是从门口传来的,赵氏猛的把门拉开?,门口果然有个黑乎乎的人影,赵溪音高高举起棍子,劈手就要闷在?贼人身?上。
棍子破风而下,快到敲在?贼人头?上时,她突然顿住了:“是你??”
溜墙根的贼人是杨志维,和平时的形象不同,平时他就算在?畏惧薛家,在?外行走时打扮得也是光鲜亮丽,此刻却穿着粗布衣衫,面容憔悴,蹲坐在?门槛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口匣子。
“你?又来做什么?”赵溪音质问,“不怕隔壁的商叔揍你?吗?”
杨志维像只乞讨的狗,抬起卑微的眼,声音沙哑地问:“能给我一口饭吃吗?”
赵溪音看向赵氏,赵氏点?点?头?,转身?去煮面了。
赵氏心善,此刻就是个流浪汉,她也不会见死不救,何况只是施舍一碗面而已?。
赵溪音冷声说:“进来吧,但?你?若是心存不轨,就别怪我手中的棍棒不客气。”
杨志维连忙点?点?头?:“谢谢溪音,谢谢……你?娘。”
昏黄的灯光下,杨志维坐在?八仙桌一角,赵溪音坐在?对面,紧盯着这个有前科的人:“你?怎么搞成这样?”
杨志维喝下一口热茶:“我和薛静和离了。”
赵溪音一愣:“你?竟然愿意和离?”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高官家的女儿,抛妻弃子才换来的风光。
杨志维苦笑:“我在?薛家受了很多屈辱,外人根本就想象不到,自打那个在?春华苑被薛静当众羞辱,我便?存了和离的心思?,薛静听后很生气,一直打骂我,但?始终不愿意和离。”
“我原以为她是怕薛家出丑,怕自己的名声不保,毕竟她跟两任丈夫都和离了,将来再也不好找夫家……可都不是。”
“那是什么?”赵溪音问。
“直到我说出实情,她一下子同意了。”杨志维说,“我对她说,我心里还有你?娘,还有你?,从前的那个家始终都在?我心里,她一下子就不哭闹了。”
“她问我为了那对母女,官职、地位、财富通通不要了?我点?点?头?,那个时候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之后她就同意了。”他神情痛苦,“我真傻,原本我有世上最幸福的家,却被我亲手丢掉了。”
赵溪音明白了,薛静听到杨志维这么说,便?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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