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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瀺瞥了眼破碎的虚空,笑道:“杨老先生对待一个晚辈,竟然下这么重的手,还真是让人感觉到匪夷所思呢。”
随着崔瀺声音落下,黑白棋子瞬间落下,每次落下,地面都会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看到金色光芒的同时,阮邛下意识蹙起眉头,“星罗棋布,看来还是个做局人。”
“有点意思,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杨老头挥动手中的烟杆,霎那间,身旁的巨石瞬间破空而起,径直朝着崔瀺的位置爆射而去。
崔瀺漠然一笑,伸出手指,向前轻轻点动,星罗棋布直接出现在眼前,将面前的石头全部挡在外边。
“前辈想看,晚辈自然无话可说,就让晚辈陪着您玩玩。”
只见崔瀺再次抬起手指,周身能量涌动,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无事抛棋侵虎口,几时开眼复联行,终须杀尽缘边敌,四面通同眼发慌。”
诗句吟罢,崔瀺指尖黑白两子凌空并起,一落天位,一落地势,瞬间将整座山头的气机牢牢锁死。
杨老头冷哼一声,烟杆在青石上轻轻一磕,便有上古铸兵之威破土而出,青黑色气浪如潮水般撞向那片星罗棋布。
棋盘金光剧烈闪烁,棋子与气浪相撞,发出金石交鸣的刺耳锐响,方圆百丈内的空气被碾得层层塌陷,连阳光都被扭曲成细碎的流光。
崔瀺衣袂猎猎,双目清亮如镜,双手飞快捻子落棋,一子定乾坤,一子断生死。
他脚下所踏,正是骊珠洞天的中枢气眼,每落一子,便有一道古老经文自虚空浮现,与天地共鸣。
杨老头见状,不再留手,掌心那口旱烟骤然化作一柄开天辟地的古朴
;兵锋,直劈棋盘中央,要将这局棋彻底斩碎。
千钧一发之际,阮邛身形一闪,拦在二人中间,铁匠炉的真火与圣人气象同时迸发,硬生生将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压回各自体内。
“够了。”
阮邛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地是小镇,不是你们两尊大能搏命的战场。”
“既然你们想要打,我陪着你们,直接打破此方天地!”
阮邛心里明白,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骊珠洞天破碎将会是板中钉钉,自己身为圣人,必须要阻止这两个人。
杨老头收了烟杆,吐出口烟圈,眼神淡漠:“果然名不虚传,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棋力与魄力。”
崔瀺收了棋盘棋子,重新恢复那副温和笑意,微微躬身:“杨老手下留情,晚辈领教了。”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只守一座城隍庙,不扰洞天安宁。”
风停雾散,山头重归平静,只有地上浅浅的印痕,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圣人与天君的无声惊世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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