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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冬冬一动也不敢动地缩在祁靖怀里,生怕自己有点什麽动静都会影响到他,半夜的冷风直往身上灌,吕冬冬非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自己被一团火给裹在当中。
他脑海里一刻不停地想着他师兄怎麽会出现在这里?他走的时候祁靖不还昏迷着吗?而且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那里的?他的伤呢?好了吗?现在能动了吗?是不是他找到什麽灵丹妙药了?
突然之间,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吕冬冬的脸上,他眨眨眼,下雨了?
但是触感好像有点不对……
又一滴液体滴在了吕冬冬的脸上,有点粘稠还有点温热……
下一秒,吕冬冬豁然瞪大双眼,是血!!
祁靖伤还没好!!!
吕冬冬瞬间急了,“师兄,师兄,你伤还没好是不是?你不要再用内力了,你放我下来,我带你走,师兄!”
祁靖一只眼紧闭,因为伤口没有及时处理,有些发炎红肿,瞧着颇有些可怖,他咽不下的鲜血从他嘴里再一次挤出,顺着嘴角往下滑,滴落在吕冬冬脸上。此时他不敢张嘴,生怕自己张了嘴,心口憋住的那口气会直接消了,到时两人都会危险。
吕冬冬手指发颤,紧紧抓着祁靖胸口的衣服,脸上一滴又一滴感到祁靖滴落的鲜血,却是一动都不敢动,嘴上声音听着都哽咽了,“师兄,你放我下来吧,你都伤的那麽重了,你放我下来,我背着你走,师兄……”
祁靖脚尖一点,差点没踩住的一滑,另外一只脚霍地跃出,再一次地跃过屋檐,脚下不停地直往前走,只是他方才那一下,逼得他真气一乱,此时仅仅是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着。
但他不能放下吕冬冬。
祁靖眼前一个恍惚,掠过一抹画面,那是还是个小豆丁的吕冬冬突然从人群之中冲出来,一把抱住他大腿,仰着脸,眼里含泪,却又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模样。
即便吕冬冬以後如何闹他,如何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如何闯下祸来,祁靖总是记得那时的吕冬冬,长久以来,他早已习惯了吕冬冬在他身边蹦蹦跳跳。
他如何能……
如何能丢下他?
突然间,祁靖耳朵一动,不顾即将力竭的真气,脚在再次急速而跃,但他伤势实在过重,不过一会儿,紧跟在他身後的那名黑衣男子出现在不远处。
吕冬冬眼尾不小心一滑,那黑衣男子就闯进了他视野之内,吕冬冬心口一紧,“师兄!放我下来!他们想要通过我知道我爹的下落,不会杀了我的,你先走,放我下来,我会没事的,师兄,你让我下来,他们不会杀我的,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走不了,师兄!”
祁靖憋着那口气,在跃出昆仑山内院时,眼前出现了一片的竹林,他一手紧搂着吕冬冬,脚下借力,整个人一旋,手中长剑一划,剑鞘掉落,在月色下泛着寒光的长剑豁然一擡,脚尖踩于竹尖,面容俊冷,那被鲜血染红的半张脸染了他睁着的那只眼一样,万分猩红。
此时,祁靖坚定而冰冷的声音才出口,“要战,便来战。”
“你,我不松手。”
吕冬冬浑身一震,却不知是为了祁靖都这麽惨烈还如此不屈,还是因他这短短的两句话而觉得心神震荡。
他喉间发哽,如巨石直压,心口却如同被最柔软的软垫,轻轻地触了一下,令他那一刻,几乎想落下泪来。
吕冬冬嘴巴颤了颤,他豁然转头,直迎冲他们而来的那个黑衣男人,他师兄都说不怕了,他还有什麽怕的,大不了一条命就交代在这里!
男子汉大丈夫!十八年後又是一条好汉!!
只是……
吕冬冬紧抓着祁靖的衣服,带着哭腔的声音掩饰不了害怕,小声说道:“师丶师兄,我们丶我们可不可以下去再打啊?”
祁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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