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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竹把早上剩下的馒头用干净的蒸笼布包了,又倒了三竹筒水,放进背篓里,戴上草帽,和胡秋月娘仨一起上山。
&esp;&esp;后山上依然不好捡菌子,三人越走越远,慢慢进了深山。
&esp;&esp;深山去的人少,菌子慢慢多起来了。
&esp;&esp;白竹拿了一根棍子,一边走一边扒拉着地上的密草,见到菌子就捡起来。
&esp;&esp;四月的天气越来越热,他们越走越远,深山寂寂,古木森森,绿草深深,一些早开的花也打上了骨朵。微风拂来,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香,很是淡雅好闻。
&esp;&esp;树上有鸟儿叽叽喳喳,草丛中各种虫子叽叽啾啾,跳来跳去,间或有小松鼠拖着长长的尾巴从树上纵来纵去。
&esp;&esp;虽然不像盛夏百花盛开,秋天果实累累,却有着属于它这个季节的美。
&esp;&esp;宴宴小孩子心性,见了小松鼠就追上去想捉一只回家养着玩。
&esp;&esp;小松鼠少见人来,胆子小。见宴宴追来,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四只小爪子抓着树皮,迅速倒腾着,跑到树上,从树枝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小小的脑袋往下看,萌化了。
&esp;&esp;宴宴在树下大呼小叫,又蹦又跳的挥舞着双手喊小松鼠赶快下来,乖乖的让自己捉了回家去。
&esp;&esp;小松鼠哪里肯听他的,在树上跑来跑去的,既不走远也不下来。
&esp;&esp;宴宴气得跳起脚骂这些蠢松鼠,又捡起石头去砸它。
&esp;&esp;尽管连毛都碰不着,小松鼠还是吓得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esp;&esp;宴宴这才消停下来,气哼哼的骂了几句,乖乖地跟着白竹捡菌子,一边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刚才的松鼠蠢得可爱。
&esp;&esp;他一边低头扒开长草找菌子,一边用棍子敲打着周围的青草,嘴里不停的说话,时不时地对着茂密的杂草踢一脚,看见开得艳丽的花朵,跑去摘了来,自己头上戴一朵,强迫着白竹和娘也戴一朵。
&esp;&esp;不是叽叽喳喳的在说话,就是嘻嘻哈哈的在笑,一个人能把寂静的深山弄得热闹非常。
&esp;&esp;胡秋月皱眉道:“安静些吧,就听见你一个人的声音。”
&esp;&esp;宴宴笑道:“哎呀,娘,你懂什么啊,我弄点声音出来,如果周围有什么毒蛇啊,猛兽啊,岂不是吓跑了?”
&esp;&esp;胡秋月“噗嗤”一声笑了,道:“你多厉害,还能吓跑毒蛇猛兽!”
&esp;&esp;宴宴得意的一扬眉,笑道:“那还用说?这叫望风而逃。”
&esp;&esp;一句话说得胡秋月呵呵直笑,白竹也弯起了唇角。
&esp;&esp;三个人说说笑笑,干起活来既轻松又快,太阳正在头顶时,胡秋月和白竹的竹篓快装满菌子了,连宴宴都捡了大半箩。
&esp;&esp;胡秋月找了一个空草地,道:“坐下来歇歇,喝口水,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esp;&esp;三人坐下来,宴宴拿出馒头来,自己咬了一个,给胡秋月和白竹各递了一个。
&esp;&esp;胡秋月接过馒头,嫌弃的说:“你就知道吃!看看,我们的竹篓都满了,就你的还空着。”
&esp;&esp;宴宴被娘说了,也不生气,眼珠子一转,逗他娘:“不对,谁说我就知道吃的?”
&esp;&esp;说着,凑到胡秋月面前,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还知道玩!”
&esp;&esp;胡秋月“噗嗤”笑出声,伸手去掐他的脸皮,骂道:“我看看这脸皮有多厚,掐不掐得破!”
&esp;&esp;宴宴笑嘻嘻的任凭他娘掐,一边嚼着馒头,一边摇头晃脑的笑:“厚着呢,掐不破,掐不破!”
&esp;&esp;他娘一只手在他脸上装模作样的揉来揉去,一点都舍不得用力,当然掐不破了。
&esp;&esp;白竹坐在一边,咬着馒头,笑眯眯的望着他们娘俩打闹。
&esp;&esp;虽然他知道胡秋月也很疼他,但要让他像宴宴这样和他娘打闹着玩,他是万万不敢的。他平时在胡秋月面前,是个唯唯诺诺的小乖猫,乖巧听话,连个玩笑都不敢开。
&esp;&esp;宴宴见白竹眼巴巴的望着,漆黑的眼珠一转,暗笑一声,悄悄放下馒头,突然窜起来,猛的扑到他身上。
&esp;&esp;白竹正望着他们笑呢,哪里想得到战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
&esp;&esp;他出其不意,被宴宴一击得中,扑倒在地,馒头也滚了。
&esp;&esp;宴宴压在他身上,怪笑道:“别光掐我啊,来看看小哥的脸皮掐不掐得破?”
&esp;&esp;说着,伸手去掐白竹的脸,白竹反应迅速,扭头躲开,忙伸手去挡。
&esp;&esp;宴宴没掐着,一双手往白竹脖子,腋下乱抓,一边笑,一边去挠他的痒。
&esp;&esp;白竹怕痒,加上身上被青一块,紫一块,伤痕累累,生怕被他们看见。他拼命扭动着身子,双手护着脖子,上推下档,双脚乱蹬,身子鲤鱼打挺似的使劲蹦跶,想把宴宴掀下去。
&esp;&esp;宴宴哪里舍得丢掉好不容易抢占的先机?他利用自身重量压在白竹身上,紧紧抱住他,一边笑,一边去挠他痒。
&esp;&esp;白竹虽然年纪比宴宴大,力气也比他大,但失了先机,被压在地上,一时挣扎不开,身子扭得麻花似的,笑得打跌,伸出一只手死死护着脖子,用另一只手去推他。
&esp;&esp;胡秋月见两小只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捡起俩人没吃完的馒头,笑眯眯地坐在一边看热闹。
&esp;&esp;猴子身轻站树梢
&esp;&esp;见白竹只伸手挡,并不还手,眼看要输,她骂道:“宴宴,你个坏东西,惯会欺负你小哥。小竹,你去哈宴宴腋下,他腋下最怕痒,准会投降!”
&esp;&esp;一听这话,还不等白竹伸手,宴宴就笑软了,趴在白竹身上笑得抖成一团:“我不干,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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