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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浪费时间”
比往常工作日晚一个小时到村委会,会议室里已经有村民进进出出,看得出他们对昨晚所聊的事充满想法。
孟云栖到场,很快投身在这登记里。
这一忙,就忙到下午。
齐雅芸也在这时能找到时间凑过来,激动地说道:“孟哥,后天秦哥就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接他吧?”
听到这个称呼,孟云栖愣了一小会儿,才意识到是在说秦墨松,那藏在书房里、抠出来的合照就像罪证般还放着,让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情理之中的请求。
“孟哥,怎么了?”齐雅芸不解地问道。
思索片刻后,孟云栖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于是道:“好啊,后天几点?到时候好提前给主任请假。”
“聊啥呢?”主任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齐雅芸不好意思笑了笑,就势说起秦墨松要回来的消息,村主任陷入短暂沉默,反而让她变得无措起来。
村主任缓缓道:“他公、他外公要不行了,老人走之前想看看这个喜欢了一辈子的外孙孙。”
“可是秦嬢嬢那边没看出什么异样啊,我也没听刘姐说过……”齐雅芸不可置信道。
“这种事,哪能和你这小娃娃家家说。”村主任略嫌弃道,转头和孟云栖交代后面的事,“也是在这几天了,他家那情况,还是要多上心,该请的人要请,该做的事要做,得让老人家走得安心。”
“八十岁,是喜丧。娃儿,不兴难过的哈。”村主任对齐雅芸说道。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生老病死。
孟云栖原本对此感触不深,可想到之前单方面和秦墨松扯出的关系,不由上了些心,以此也能减轻罪恶感。
“我会办好的。”孟云栖慎重道。
“嗯。”村主任满意地直点头。
自从得知这个消息,孟云栖往秦家跑得太勤,连应枕这个对村子里不太熟的人都知道是在往同一家跑。
问清楚那家是谁后,应枕的脸黑了好几度。
这天在看到孟云栖开回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他随口道:“你开这辆车回来做什么?要用车,就用我的车呗。”
孟云栖拿着个长水管过来,对着车就开始冲洗,淡淡道:“明天要开车去接人。”
“接什么人,还专门洗车?”应枕诧异道,要知道那天他的车爆胎,要去镇上,还是被孟云栖开着那种皮卡车送过去,只觉得自己像待售的家禽。
丢脸又记忆深刻。
原来村子里的空车,除了皮卡车,还有这种正常的面包车!
是他不配吗?
越想,应枕心里越有股气。
所以他才会执意想问出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的郑重其事?
“秦墨松。”孟云栖沉声道,拿出旧毛巾擦拭车身的水珠,双臂的肌肉线条突显,预示着他在极其认真地在洗车。
应枕被气得眼皮狂跳,这个人没有出现在眼前还能自欺欺人地过下去,现在冷不丁听到那个名字,而且还是即将要回来。
他仔细观察孟云栖那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没发现任何破绽。
那些仅存于猜测里的定论,有机会被拨开迷雾,应枕当然不会反对,只是敌意怎么都隐藏不住。
“我和你一起去。”应枕接话道,他明显注意到孟云栖擦拭的手微顿,“他应该不会介意,我和你住在一块的事吧?需要我到时候,亲自和他解释吗?”
“他回来时有正事要办。”孟云栖出声提醒。
“原来和你有关的事,是不正经的事啊?”应枕意有所指地反问道。
“你要是再这么多废话,就进去,不要妨碍我。”孟云栖冷声开口,将手里的旧毛巾拧干,脏水从他手缝间滴落,夹杂着些絮状物。
这样的表现,看得应枕直皱眉,他默默闭了嘴。
从日落到入夜,整整一个半小时,不止车外擦拭一遍,还有车内整理……
应枕从邻居那拿回两大保温盒,见孟云栖才从车内走出来,不满地说道:“随便擦擦就行了,赶紧来吃饭。”
“马上。”孟云栖回了句,在水龙头那边洗了手和脸,才走进房内。
看到应枕已经将饭菜摆好,孟云栖适时提醒道:“还有一个月就秋收了。”
“啊?秋收就秋收呗。”应枕无所谓道。
见这人没听懂,孟云栖不得不自顾自说下去:“周嬢嬢家女儿和儿子都在外地工作,家里就只有她和武叔叔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了,家里的地到秋收,没个壮劳力帮忙显然不行。”
应枕又不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很快猜出,诧异又恼怒:“当初我说要给钱,说什么都不收,还当是村子里的人热情,没想到算计到这了?”
既然这几天的饭菜都吃了,那也要担着,他不是个没责任感的人,只是讨厌被这样算计,于是说道:“算了,到时候花钱请人帮忙秋收就行了。”
“现在不是有收割的机器,村子里没有?”应枕又问道。
“机器也要排队和时间,可地里的庄稼等不了,要打谷、要晒、要守……”孟云栖边吃边科普道。
应枕不耐烦地打断道:“真是麻烦,具体是什么时间,我好提前找人来做。”
“应枕,人情不是你用钱来衡量的。”孟云栖平静道,“你吃了他家的饭,帮忙做点活儿,在村里是很寻常的事。”
“我又不知道吃这饭,要付出这样的事。”应枕语气不善,“况且,我也没指望过他们帮我什么。我没有索求,这份人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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