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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清晨,霖州市的空气里还透着点的清冽。
我站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里,正把最后一个巨大的探路者帆布包塞进慧兰那辆奥迪a6的后备箱。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后备箱盖艰难地合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
“都齐活了?”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惠蓉探出头问我。她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卡其色冲锋衣,长随意地盘在脑后,显得干练又成熟。
“齐了,连可儿非要带的那只粉色草莓熊都塞进去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绕到车身侧面。
今天的座次有点反常,放平时,这辆a6的方向盘不是我就是是慧兰开的。但今早惠蓉主动拉开了驾驶座的门,还把我赶去了后排。
原因无他,副驾驶上正瘫着个随时会咬人的病号——我们的冯大警官,冯慧兰。
我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屁股刚挨着真皮座椅,一股红糖姜茶的怪味就直冲鼻腔。
慧兰整个人深深陷在副驾驶的座椅里,安全带勒过宽松卫衣,把那对大胸脯勒得轮廓分明。
平时看谁都像看犯人的脸,这会儿白得跟刷了层腻子似的。
她死咬着白的下嘴唇,额角挂着亮晶晶的冷汗,两只手死死捂着小腹。
“还顶得住吗?”我试探着问。
慧兰连眼皮都没抬,从牙缝里往外挤字“闭嘴……少跟我搭腔……老娘现在想杀人。”
老天爷有时候就是这么爱折腾人。
冯慧兰这副身子骨,单枪匹马能放倒几个壮汉,可作为这副狂暴肉体的代价,她来大姨妈时的生理反应简直惨烈。
这几天,她的子宫里就像装了台全功率运转的碎石机。用她自己的糙话说,“比大腿上挨了一刀还要命”。
“行了,别招她。”惠蓉熟练地挂挡打方向,车子滑出地库。
她透过内后视镜瞥了我一眼,“早上刚吞了两片布洛芬,这会儿药劲还没上来,正疼得死去活来呢。”
挨着我坐的可儿,这会儿乖得像只家猫。
白色的紧身短T恤,配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热裤。
两条白晃晃的大肉腿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贴着我的西装裤管。
车子一上坡拐弯,她顺势往我这边一歪,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了我胳膊上。
“林锋哥……”可儿做贼似的凑到我耳根底下,呼出的热气吹得我耳朵直痒,“我带了那个哦……你上次说好看的黑蕾丝……”
一边咬耳朵,那只软绵绵的小手就顺着我的大腿外侧,缓慢地往上摸了。
这小丫头自从那次彻底“交底”之后,在这个家里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随时随地都在往外散求偶的骚气。
“咳……”我干咳一声,一把攥住她那只惹火的手,眼神心虚地往前排瞟。
“摸,接着摸。”前排冷不丁砸过来慧兰阴恻恻的破锣嗓子。
人都虚成这样了,咬牙切齿的狠劲倒是一点没掺水,“你们俩狗男女,最好现在就把裤子脱了在后座开干。老娘这会儿疼得想把肚子剖开,正好听听你们配种的动静,权当转移注意力了。”
可儿吓得一激灵,赶紧把手抽回去,规规矩矩地并拢双腿坐好,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兰兰,省点口水吧。”惠蓉把着方向盘轻笑了一声——全是从容和促狭,“林锋,你也别老惯着这小浪蹄子。这荒山野岭的,晚上还指望你扎帐篷干苦力呢。这会儿把子弹全打光了,晚上咱们四个都得睡草地。”
得,前有暴躁警花,旁有情魅魔,外加一个掌控全局的老婆大人。我这个所谓的“一家之主”,这会儿只能苦笑着看向窗外的绿化带。
车子很快开出霖州市区,顺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往上爬。
咱们这趟的目的地,是深山里的一处冷门溪谷营地。
能找到这地儿,全拜那个全家都觉得邪门的“妖女”——远藤安娜所赐。
安娜这阵子似乎是有点春风得意,据说学业进度大大前,于是大小姐大手一挥,直接租了这片深山半山腰的一栋独立木屋,打算“休个小假”——休假,啧啧,我都不知道她还懂这词儿。
问题是,惠蓉这一听,心思活络了。
她问了两句,现木屋底下正好是条幽静的野溪,带一块平整的露营地。
这地方隐蔽,没外人,简直是为咱们这个乌七八糟的非正常家庭量身定做的。
惠蓉二话不说,搭着安娜的便车,顺手就把营地给包了。
“哎,你们说,安娜一个人住山里,晚上会不会怕呀?”可儿安静了没五分钟,又忍不住冒泡。
“怕?”慧兰冷哼一声“你当她是个什么善茬?且不说咱们这儿都是开过的树林,就算真撞上野猪瞎熊,还指不定谁吃谁呢。那女人脑干里就没长‘害怕’这根神经。我估计就算熊咬上来,她也会掏出笔记本,兴致勃勃地记录黑熊咬断她脖子时的肾上腺素数据。”
我深以为然地猛点头。真比起来,恐怕冯慧兰都比安娜更像娇滴滴的弱女子。
山路越来越颠,惠蓉的车倒是把得极稳。
个把小时后,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在乱石间奔腾,水声哗啦啦地在幽谷中回荡。
溪流旁边是一块的平坦草地,四周被参天的大树环绕,确实是个绝佳的扎营地。
抬头往上看,隐约能看见半山腰的树丛中露出一角原木色的阳台,那就是安娜的“老巢”了。
“到地方了!下车干活!”惠蓉一脚刹车,拉起手刹。
车门一开,松脂味混着凉飕飕的水汽灌进车厢,让人脑子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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