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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宛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喘息。寒风掠过荒原,卷起几片枯叶,在断壁残垣间打着旋儿,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城西十里,黄巾军的粮草囤积地灯火通明,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映出守军模糊的身影。薛仁贵伏在山岗上,眯眼估算着守卫人数,眉头微蹙。他身披轻甲,手中长弓已搭上箭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营寨的每一个角落。
“老许,你带两百人从东面放火烧粮。”他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某率弓手压制哨塔,务必在他们反应过来前点燃粮仓。”
许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早该活动筋骨了!”他提起两坛火油,沉甸甸的陶罐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这火一起,贼子们就得跳脚!”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头猛虎般潜入黑暗,身后两百死士悄然跟进,如同夜色中无声的鬼魅。
与此同时,赵云率领五百精锐,悄无声息地靠近难民营。月光被云层遮蔽,大地陷入更深的黑暗,唯有营地边缘几盏油灯在风中摇曳,映出守兵懒散的身影。营寨栅栏简陋,由粗木和藤条勉强扎成,几处甚至已腐朽断裂。守备明显松懈,只有零星几个黄巾兵打着哈欠巡逻,有的靠在木桩上打盹,浑然不觉死神已悄然逼近。
“将军,直接冲进去?”副手低声问,手已按在刀柄上,眼中燃起战意。
赵云摇头,目光如炬:“等信号。贸然强攻,百姓反受其害。”
他端坐马上,银甲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龙胆枪横于臂弯,宛如一条沉睡的银龙。他神情沉静,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威势。
话音未落,粮草方向突然火光冲天!轰然一声巨响,火油引燃粮垛,烈焰腾空而起,照亮半边夜空。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爆炸接连响起,浓烟滚滚,火舌如巨蟒般吞噬着一座座仓房。
“官军袭营——!”惊呼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慌乱的脚步与哭喊。
难民营顿时骚动起来。看守的黄巾兵乱作一团,有人慌忙集结,有人拔刀欲战,更多人则朝火光方向奔去,试图支援粮仓。
“就是现在!”赵云银枪一举,声如雷霆,“随我救人!”
五百骑如离弦之箭,骤然突入营寨。马蹄踏碎枯草,铁甲碰撞之声在夜中回荡。赵云一马当先,龙胆枪化作银蛇,枪尖寒光一闪,瞬间刺翻三个守门士兵,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官军来了!”营内百姓惊呼四散,哭喊声、叫嚷声混作一团。有人抱头鼠窜,有人跪地叩首,也有人茫然不知所措。混乱中,反而阻碍了黄巾兵的调动,使他们无法迅速集结。
赵云长枪舞动,精准地挑断一座座囚笼的锁链,枪尖挑开铁链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如同破开枷锁的号角。
“乡亲们!”他高声喝道,声音穿透嘈杂,“往南边山口跑!快!”
百姓如潮水般涌向南方出口,老弱妇孺相互搀扶,跌跌撞撞地奔逃。
突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赵云后心!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枪,枪杆轻巧一拨,箭矢“叮”地一声被击落在地。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黄巾头目立于高台,正欲再射。那人满脸横肉,眼中满是凶光。
“找死!”赵云怒喝一声,催马突进,龙胆枪如电光般刺出。那头目吓得转身就逃,可还未跑出两步,枪尖已穿透其后心,鲜血喷涌,尸体扑倒在地。
这一枪,快、准、狠,震慑全场。
其余黄巾兵胆寒,纷纷后退,只在远处叫骂,却无人敢上前。赵云立马横枪,宛如天神下凡,竟无人敢近其身。
他策马在营中来回冲杀,解救被困百姓。每一枪挑断锁链,都换来一声感激的哭喊;每一次挥枪格挡,都护住一片逃生的通道。
当冲到营地深处时,他忽然勒马。
眼前一幕让他心头一震。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正搀带着几个孩童,步履蹒跚地走向出口。她自己已疲惫不堪,却轻声安慰:“别怕,官军来了,我们能活了。”
她满面尘灰,发丝凌乱,脸上还沾着血污与泥土,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清澈如秋水,坚定如星辰。
“姑娘快走!”赵云急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焦急,“贼兵马上要反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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