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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时间转眼就到了。
这几日的雪断断续续下,路上积雪未化,又被行人踩踏,结成了一层硬壳似的冰。
夏鲤午后便换上冬装披上裘服准备出门,小萤喊了句:“小姐,马车备好了。”
夏鲤便应声走了出去,夏屿等在门口,他套了件厚实的狐裘,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手里还揣着个手炉,见她出来便递了过去。
“阿姐,暖手。”
他是殷勤,昨夜求了她许久要她带他去,说不放心。他不放心?夏鲤只觉得他在,她才不放心。可惜,耳根子软,被弟弟央求了会就答应了。
“你今日跟着去,不许添乱。要了那里,也别说话。”
“我保证!”夏屿举起叁指,一脸正色。“我就在旁头看着,决不插手!”
马车从夏府门口驶出,沿着东街往如意坊开去,起初还算顺利,这儿有人铲了雪,但是前头经过一些过得不殷实的人家那,雪却厚了不少。车夫扬鞭催马,车轮却陷进一处雪坑,怎么也出不来,前头还是尺高的雪。
“小姐,怕是走不了了。”车夫跳下来查看,摇头道;“这雪底下全是冰,轮子吃不住力。”
夏鲤掀开车帘看了眼,估量了这跟如意坊的距离,不过叁条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反正车肯定是不能坐了。
“走过去吧。”她跳下马车,夏屿便跟着跳下去,脚刚踏上去,靴子陷进了不少,拔出来都有点麻烦。“阿姐,这路怎么走呀。”
“用脚走。”她看了眼车夫,“送少爷回去吧。”
“哎哎哎!不行不行!我走,我走,这路太好走了,哈哈。”说着便跨着大步子迈到姐姐身边,抓住她的掌。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街上行人稀少,两旁的店铺大多没开。只有一些卖馄饨茶水的摊子冒着白气。夏屿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喘,呼出白雾一团一团。夏鲤拉着他的手越走越快,夏屿看在眼里。
“阿姐,洛小姐肯定会赢的。”夏屿肯定道。
“你就知道了?这么肯定?”
“因为阿姐相信她。”
是啊,她很相信她。
但她可不相信周常。
到了如意坊门口,夏鲤拉着弟弟径直走了进去,要上二楼时被管事的拦住。
“小姐,我们这里不欢迎小孩子呢…”
夏鲤冷冷看了他一眼,“周常在上面是吧。”
那管事的明白了,连忙点头将姐弟二人请了上去。
洛锦玉正站在赌桌前,扬起来眉如今压了下去,透出几分紧张。她对面正坐着周常,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骰盅,使着扇子,一脸玩味好不轻浮,让人一眼见了便不舒服。
夏屿紧紧姐姐的袖子,瞪着那个害姐姐受伤的烂人。
“周公子胜,二比二,还剩最后一次。”
裁判出声,宣判这次的结果。
周常见夏鲤来了,眼睛一亮,显然是认出了她的身份。“这不是上次那个白衣少年嘛,这次怎么穿上女人衣服了?哦,还带着个小弟弟?”
夏屿闻言火气上来,夏鲤捏了捏他的后颈。她面无表情道:“周公子倒是比上次见得更圆润些,我是说脸。”
洛锦玉回头见是夏鲤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又听到她的冷嘲热讽更是喜不自胜。
周常也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夏鲤说他脸皮厚?但他再气也得压下去,对着洛锦玉施加压力:“洛小姐,这次你若是输了,可是要嫁给我的。不过嘛…你确实蛮有意思的,到时候进了门可别对小爷这样板着脸咯。”
嬉皮笑脸,轻浮至极。洛锦玉也不明着恼,压着声音道:“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周公子别把话说太满。不过…周公子如此强调,是不是怕了,在给自己打气?若是要打气也莫想些不可能的事罢。”
两个人剑拔弩张,同时摇起手中骰盅。
姐弟二人看着,握紧了对方的手。
砰!
两个人的骰盅同时落在桌上。
旁头的人大多是站周常,说:“肯定是周公子更大啊!女娃娃会玩什么呢,少出来丢人现眼了。咱周公子可是自小被称赌圣的!”
这自然是吹捧,但周常就爱听。
对着洛锦玉冷笑,多有挑衅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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