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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只不过,对于陆瑾禾而言,她更想要知道另外的事情。
&esp;&esp;“不知长公主是否会去送行?”陆瑾禾开口问道。
&esp;&esp;“啊?”知夏看着自家小姐,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她们两人的顾虑完全不同,只不过这个时候这样的小心思似乎与现实状况有些格格不入。
&esp;&esp;“本小姐的意思是,若是有空的话,去探明长公主是否会去送王爷,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就不必在打搅我用功了。”陆瑾禾说完拿起了书,以其遮住了自己泛红的脸庞。
&esp;&esp;:女儿心
&esp;&esp;陆瑾禾的小女儿姿态让知夏这女子看了都忍不住心神一晃,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只能在心头一叹,自家小姐此番似乎又陷了进去。
&esp;&esp;不过,自己为何要叹息?一直以来,不都是认为自家小姐与摄政王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应当是天赐良缘,难道说因为那些流言,自己也将这一切否定了?
&esp;&esp;但这一切已经无关感情,无论如何,知夏都不想自家小姐受到任何伤害。
&esp;&esp;如今这昭国朝野上下都是主战之声,就连将军大人也“称病相抗”,在如此情况之下,摄政王的确是孤立无援,若此番出使再有错漏,那之后的光景,知夏根本就不敢想象。
&esp;&esp;“还有事儿?”见知夏愣愣地站在那里,陆瑾禾再次将兵书放下。
&esp;&esp;这几日,知夏实在是操心太过,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esp;&esp;“没,没什么。”知夏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esp;&esp;说完这句话之后,知夏就退了出去。
&esp;&esp;“这丫头,说了多少次让她别再称呼我现在,如今应当叫做王妃,再不济也应当叫夫人才是,怎么就是改不掉。”在知夏退去之后,陆瑾禾小声地抱怨道。
&esp;&esp;其实她是明白的,这小侍女以前虽然在竭力撮合她与李棠安,但现在却在暗中提醒她要与李棠安保持距离,毕竟此一时彼一时也。
&esp;&esp;当别国来攻的时候,李棠安第一个抛出的就是“和谈”此类话语已经将“懦弱之徒”和“叛国之人”这两个标签直接打在了他身上,可谓是自作自受。
&esp;&esp;在他看来,若是李棠安能够换一种说法,比如说“愿亲身至前方抵挡外敌”此类的话语,民间的言论或许会比现今要好上不少。
&esp;&esp;但一向狡黠的李棠安在这事上却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实诚,这让她有些不解。
&esp;&esp;正如父亲陆渊说的那样,带兵打仗,不但要学会欺骗敌人,还要能够学会欺骗自己人。
&esp;&esp;“欺骗自己人,欺骗自己…”陆瑾禾琢磨着,这话语中似乎有着别的意味。
&esp;&esp;在府中的另外一处,柳氏不断地对陆渊抱怨。
&esp;&esp;之前柳氏是主动向太后那一边靠,但从李棠安与陆瑾禾的婚事定下之后,柳氏也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说到底,柳氏是与自家夫君站在一边的。
&esp;&esp;了解了这一点之后,陆瑾禾虽说心中还是忍不住对柳氏的厌恶之感,那毕竟是想要取她性命的人,但对于柳氏的存在却也没有明显排斥。
&esp;&esp;说俗一些,那便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平素见面只需要客套一番即可,用不着更为深入的交流。
&esp;&esp;当然,若是有朝一日,柳氏背叛她父亲,陆瑾禾定然是将新账旧账一起算。
&esp;&esp;此番柳氏抱怨的并非是陆渊将陆瑾禾带回府里,而是抱怨在这个时候陆渊居然没有去阻止李棠安,让陆瑾禾陷入了如今的尴尬境地。
&esp;&esp;作为拿下蛮王的人头,追亡逐北的大将军,自然是所有燕国人的英雄。而陆瑾禾自身便带着英雄之女这个称呼,但偏生这个英雄之女又成为了叛国之人的妻子,这可不能两相抵消了事。
&esp;&esp;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李棠安说话自然是不成,那样会让陆渊自己也陷入到那些流言猜忌之中。
&esp;&esp;能够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就是阻止李棠安去与西齐和谈,若是能够阻止下来,好好地商量着来,也不会是如今这局面。
&esp;&esp;对于柳氏的抱怨,陆渊自然毫不客气地斥责她一个妇人不通国事,只知道学外面的人乱嚼舌根。柳氏自然是委屈得紧,她言自己是不识国事,但却明白,若是一国上下都是一心,那么此时站出来说话的就是异类。
&esp;&esp;若是这样做对也就罢了,若是错了,那更是受千夫所指。
&esp;&esp;即使是所有人错了,那恶果也会落在所有人的头上,而不是李棠安他一个人去承担。
&esp;&esp;这已经是胡搅蛮缠的话语,让陆渊已经不能在呆在此处,以要去看陆瑾禾的课业为理由起身就要离开。
&esp;&esp;“将军,你也是,瑾禾她作为一个姑娘,学些诗词歌赋也就罢了,你居然让她学习兵法这本就用不上的东西。”柳氏埋怨道。
&esp;&esp;“若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学习一下女工刺绣,也让她看上去像女子一些。”
&esp;&esp;陆渊知道柳氏这番话的确是在为陆瑾禾考虑,毕竟家人之后,最重要的是侍奉公婆夫婿,只是作为他陆渊的女儿,若真能碌碌一生也就罢了,若不能,总要有些挑战命运的手段。
&esp;&esp;“够了,瑾禾她要学什么,要她自己做主,毕竟是我陆渊的女儿,知些兵事也是理所当然。”陆渊不耐烦地对着柳氏一摆手,而后离开了房间。
&esp;&esp;“妾身还不是为了她着想…”
&esp;&esp;陆渊快步强行,将柳氏的声音甩在了后面。
&esp;&esp;来到陆瑾禾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陆瑾禾在抱着兵书苦读,让陆渊恍惚看见了已故者的面容,不过那时是春时,陆瑾禾她娘读的是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esp;&esp;陆渊不禁感慨,在对于自己所爱这一点,陆瑾禾与她娘亲太像了。其实陆渊十分明白陆瑾禾为何要捧起兵书,如今边境不平,而李棠安却置身于冲突的最忠心。
&esp;&esp;也许某一日,就需要有人为其挥起刀剑。
&esp;&esp;“爹!”隔着窗户陆瑾禾已经看到陆渊前来,佯装看书好一会儿却并未等到父亲挪动半步,这才开口唤了一身。
&esp;&esp;捧书起身的模样,就好似学塾里,等待着先生检查课业的孩子。
&esp;&esp;陆渊将心头的那份相思再度埋向深处,而后朝着陆瑾禾走去。
&esp;&esp;“今日所习为何书?”陆渊笑问道。
&esp;&esp;陆瑾禾回答道:“回禀父亲,此乃南楚先贤无名氏所著之《将略》,刚看到了为将识人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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