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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宁薇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苍白的墙壁,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毫无疑问,她还待在医院里。
左宁薇扶着墙壁坐了起来,发现她正躺在一张病床上。这间病房有两个床位,隔壁那个床位没有人,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床头右侧的柜子上传来一阵诱人的香味。左宁薇侧头看去,柜子上放着一个保温饭盒,饭盒没盖很严实,丝丝缕缕的香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她摸了摸咕咕叫个不停的肚子,好像还真有点饿了。左宁薇这才想起,因为今天发生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她从早上起来到现在颗粒未尽,难怪连胃都受不了了,开始抗议。
虽然知道饭盒里的食物应该是给她准备的,但在没确定是谁准备的之前,左宁薇还是不打算擅自动这饭菜。她揉了揉肚子,掀开白色的被子,准备下床,门忽然被推开了,贺翊又提了一个精致的食盒过来,上面还有某酒楼的标志。
“再歇会,医生说你太疲惫了,需要好好休息。饿了,先吃点东西,这是风岚给你买的鸡汤。”贺翊将先前放在柜子上的保温盒打开,却将酒楼的食盒丢在了一边。
左宁薇接过他递来的碗,小口小口的抿着,温暖的鸡汤窜进胃里,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紧皱的眉也因为身体上的舒服而舒展开来。
等她喝完,贺翊接过碗准备再给她添一碗,左宁薇连忙摆手制止了他:“不用了,我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文心呢,叫她过来,我有事要问她。”
“让文心过来!”贺翊将碗放到一边,拿出手机给方庆打了个电话,然后心疼又无奈地看着左宁薇,“是我错了,我不该出这个主意。”
左宁薇抿着唇,眼神里一片冰冷:“关你什么事,是那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做的孽!”
一想起刚才接触到杨雪松时看到的那一幕,左宁薇的胸膛就气得一起一伏的。如果杨雪松和柳凤现在站在她面前,她恐怕会忍不住跳起来扇这两个人渣一耳光。
从左宁薇又是呕吐,又是晕倒这么大的反应,贺翊也猜得出来,这次杨雪松做的孽不小。他轻轻拍了拍左宁薇的手:“究竟怎么回事?告诉我。”
左宁薇眼眶蓄满了泪水,闭上眼说:“我看到年轻时的杨雪松囚禁□□了一个跟文心有七八分相似的姑娘,而柳凤当时就站在门口,她竟然没有阻止,她竟然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
这也解释得通,杨雪松两口子看到文心时为何反应那么大,而且还想出百般花样,逼着杨东和文心分手。
看到晶莹的泪珠从左宁薇的双颊上滚落下去,贺翊下意识地伸出手,温热的泪珠滚落到他的手上,烫得他的心都开始疼了起来。贺翊伸出手臂,揽住左宁薇的肩,轻拍着她的背:“想哭就哭。”
左宁薇伏在他的肩上低泣起来,眼泪滚进贺翊的脖子里,浸湿了他衣领,灼得他脖子上那一处皮肤都开始疼了起来。他低头看着左宁薇,眼神里的心疼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和阴狠,杨雪松这种禽兽败类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啊,对不起……”文心推门而入就看见贺翊和左宁薇相拥坐在病床上,她的脸立即爆红,吐了吐舌头,“我不打扰你们了,待会儿再来。”
“站住,进来把门关上。”贺翊语气不善地叫住了她。
好凶哦。文心看着他板着一张脸,心里有点发憷,右手在左手背上挠了挠,慢吞吞地走了过去,站在离两人半丈远的地方,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宁薇姐……”
左宁薇有点不好意思,她刚才竟然没控制住,趴在贺翊身上哭了,还被文心看了去,真是丢人。
吸了吸鼻子,左宁薇抬起头,冲文心笑了笑。
文心这才发现左宁薇原来一直在哭,心里的那点八卦念头立即飞了,她眨了眨眼,担忧地看着左宁薇:“宁薇姐,你哪儿不舒服啊?”
左宁薇抬起头,一下子就撞入文心单纯善良的关切眼神中,心中一痛,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她还“看到”了一双跟这极其相似,但却充满了痛苦、无助、绝望的眼睛。
“宁薇姐,你怎么啦?”文心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大自然地问道。今天的宁薇姐看她的眼神好奇怪哦。
左宁薇回过神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看着文心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杨东怎么样了?”
提起杨东,文心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他进手术室了,这场手术要好几个小时,叔叔阿姨、蒋设和风岚姐都在那边等消息。”
“哦。”左宁薇按住自己的额头,“我脑袋有点晕,可能暂时还没办法过去,文心,咱们加个微信,有什么事我在手机上问你。”
文心不疑有他,掏出手机跟左宁薇相互加了好友。
一加上好友,左宁薇立即进入了她的相册,一张一张的扫过,在翻了二十几张之后,左宁薇终于找到了文心与她母亲的合照。
照片上,文心的母亲穿着一件紫色的开衫,头发有些卷,烫成了黄色,脸上的笑容跟文心如出一辙。母女俩长得像极了,不过因为岁月不饶人,文心的母亲脸上已经有了浅浅的皱纹。
真像,是这个女人吗?左宁薇看着照片里文心母亲那开朗的笑容有些不确定了。文心的母亲一看就过得很如意,跟文心走在一块儿,说是姐妹也有人相信,她怎么也没办法将文心的母亲跟被囚禁在破旧茅屋里的女人联系在一块儿。
“文心,你跟你妈妈可真像。”左宁薇拿着照片,惊叹地说。
文心嘿嘿笑了,露出一对小虎牙,开心地说:“见过我们的人都这么说。”
“遗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左宁薇啧啧称奇,然后故作好奇地问道,“那你妈妈是不是跟你外婆或者你姨妈长得很像啊。”
文心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外婆在我刚出生那年就去世了,我也没见过,只留下了几张模糊的黑白一寸照。”
“那你就没姨妈或者表姨妈之类的吗?”左宁薇不死心地将范围扩大了些,直白地问道。
文心按住额头想了一会儿,不大肯定地说:“好像有,我小时候曾无意中听我爸妈提起过一回,后来就再也没听他们说过了。长大之后,也没见过什么姨妈之类的,所以我都快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这么说,文心肯定不清楚这件事了,要知道真相只能找文心的妈妈。但左宁薇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她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二十几年前的事情的。
这件事确实不好由左宁薇去打听,贺翊低咳了一声,接过话题,神色肃穆地说:“文心,将你家三代以内的直系、旁系血亲的姓名年龄都报上来,包括你死去的外婆。公司近期与政府部门有一项极其重要的合作,参加的人员都要经过严格的政审,我很看好你,所以准备推荐你,你先把个人资料报到我这儿来,没有问题我会将你的资料递上去,不过我不能保证你一定会被选中。”
文心怎么都没料到这种好事会落到她的头上。他们公司确实有过这样的先例,不过能参与这类项目的无不是公司的技术精英,若是换了个人对她这么说,她会以为对方在耍她玩,不过说这话的是贺先生,那就假不了了,虽然不一定能被选中,但这也是一次极好的机会了。
贺先生一定是看在宁薇姐的面子上帮她,文心欢天喜地地点头道:“好,我待会儿就将基本的资料给你,谢谢贺先生,谢谢宁薇姐。”
“先把最基本的资料发到我手机上,速度要快。”贺翊板着脸提醒她。
等文心感激地走了,左宁薇斜了贺翊一眼:“你这么骗她好吗?回头小姑娘落选了,肯定会哭鼻子。”
如果真如贺翊所说,这是个极为重要的案子,那怎么可能让文心一个刚毕业入职的菜鸟加入,她只能是空欢喜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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