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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吓到沈青临。
沈青临对汤碗撒了终于有了些反应,眸子里染上了恐惧,身上又开始害怕发抖,乖乖坐在椅子上不敢抬头。
霍廷没有在意手背上的烫伤,而是赶紧出声哄到:“没事,是我不小心没拿稳,青临你别害怕,咱们接着吃,我再给你盛一碗。”
手背上红了一大片,甚至还能看到血泡,甚是骇人,可霍廷完全没在意,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又稳当当盛了一碗鱼翅,吹凉了一点点喂到少年嘴里。
沈青临用完膳后就开始犯困,身体的极度虚弱,让他每日有一半的时辰都躺在床上昏睡着。
霍廷仔仔细细掖好了被角,怕冻着少年,又将火炉挪到离床近些的位置,才安心离开。
殿里安静下来,沈青临躺在床榻上,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眼里也没有了半分呆傻的模样。
『系统:宿主,我看得真真切切,你是故意去碰他的!』
『沈青临:嗯,谁让他给我下毒啊,每天都快冻死我了,骨头缝里都冒凉气,我真想把那碗鱼翅汤给他扣到脑门上去!』
『系统:宿主,您的毒根本解不了了,您死了,这任务还怎么做啊?』
沈青临的脸色露出自信的笑容『急什么,我死了,这任务照样能做,你放宽心就行。』
『系统:主神也真是的,怎么会绑定一个已经毒傻了的人呢?』
沈青临罕见得没回话,而是陷入了沉思,半响,才悠悠开口道『他做得没错,而他也没错。』
系统摸了摸代码,完全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他,感觉指的不是同一个人呢!
它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到宿主有些困倦,便在识海里安静得闭上了嘴。
—
霍廷随意将手在凉水里冲了冲,抹了些烫伤膏,便没再去管。
在军营多年,哪次受伤不比这点烫伤厉害?
岑副将在正厅等了有一会儿了,见霍廷走进来,忙行礼道:“参见将军,现在宫里已经都被控制了,皇帝被软禁在御书房里,日日破口大骂,三千禁军已经投得差不多了,不投的,属下也已经就地正法,接下来怎么做,还请将军示下。”
霍廷手指轻敲桌面,思索了半天,道:“谋逆的事儿,本将军不想去做,不过,这个皇位,也该让贤了。还有沈家,前几日不得空,如今也该一并收拾了。”
岑副将有些不解:“沈小少爷怎么说也是沈家人,将军对沈家出手,若是日后小少爷怪罪起来可怎么好?”
霍廷面色平静,只淡淡回了句:“青临这小半年,在沈家过的不如一条狗,哪里还会对沈家有什么感情?”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青临,怕是时日无多了。
霍廷每日不敢去想这些事,可再不愿意面对,日子也一天天流逝下去,七寒毒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了。
青临肉眼可见得憔悴下去。
那些害他的人,他都不愿放过。
不光是皇帝、沈家
还有他自己。
“不识人”的将军15
沈府里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被丢弃的名贵物件,桌椅倒了一地,地上随处可见洒落的首饰玉器以及没来得及带走的包裹。
院子里,抽泣声一片,各种女眷哭哭啼啼,扰得人心烦意乱。
沈崇山被几位副将押着跪在地上,仍努力挺直了脊梁,一身的文人风骨,破口大骂。
“霍廷,你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竟然敢谋朝篡位,你这是要遭千古骂名的!”
霍廷冷笑一声,用帕子擦了擦手里的剑,平静的声音里,隐藏着滔天的恨意:“本将军就是欣赏沈相的这一身傲骨,既然如此,那便从你那两位嫡子开始吧,本将猜,这二位公子也应该傲的紧吧。”
沈行云已经哆嗦得不成样子了,上下牙齿在不停得打颤。
方才霍廷领人踹门入府时,他养的那条名贵波斯犬冲上前去叫了几声,直接被霍廷一剑给劈成了两半。
脑袋骨碌碌滚到了沈行云脚下,鲜血淋漓了一地,脑袋在停下时,那双没有闭上的狗眼睛正好与他四目相对,差点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尿了裤子。
霍廷已经把剑上的鲜血都擦拭干净,他慢慢起身,踱步到沈行云身旁,用剑尖挑起了他的下巴。
沈行云连动都不敢动,生怕那柄利刃穿破了自己的喉咙。
沈崇山满脸惊慌,他一边挣扎一边怒吼道:“霍廷,你敢,你敢动行云,我定饶不了你!”
霍廷脸上露出了讥讽的表情,他无不叹息地说道:“沈相若是对青临有这半分父子情,本将军也愿意饶了沈家。”
沈崇山一想起那个庶子,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孽种仗着老夫的疼爱,居然将库房里的东西都搬走拿去支援西北大军,不然,这兵权早就回到陛下手里了!”
霍廷闻言哈哈一笑,欣赏了一会儿沈行云恐惧的面庞,才施施然开口:“回到陛下手里?沈相怕不是盼着将兵权夺来给自己的两位嫡子吧,只是不知贵公子养成了这幅德行,统领大军,不得天天让我大景朝赔地赔银子啊?”
说完,脸上骤然阴冷下来,他紧握着剑柄,咬牙切齿看着抖如筛糠的沈行云。
纵然这半年他没在沈家呆过,也能想象的出沈青临是如何被眼前这个纨绔大哥欺辱的。
这种恨,狠狠搅动着他的心脏。
牙齿都被咬得咯咯作响。
霍廷猛然用力挥动长剑,只听到骨骼被斩断的清脆声,一道温热的鲜血迸射而出,飞溅几丈,地上赫然滚动着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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