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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初二转学过来,读的寄宿制学校,放假时会过来住一住,小姑娘来大城市长了见识,不知道看了些什么,某天跟陶溪咬耳朵问,哥,钦禾哥是不是我嫂子?把陶溪乐的跟林钦禾讲了好几次,结果晚上就被陶乐她嫂子在床上教训了。
收好行李,看完礼物,陶溪跳到林钦禾身上,被熟练地一把抱住,他将脑袋靠在林钦禾肩膀上,打了个呵欠说:“去睡,明天要早起。”
林钦禾抱着陶溪往卧室去。
“对了,你这次去家宴,林爷爷没说你?”陶溪突然想起这回事,赶紧问道。
“没有。”林钦禾将陶溪放在床上,一边说道,“他让你下次家宴去吃饭。”
陶溪噌的从床上直起腰,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欣喜:“林爷爷不反对我们了?”
林钦禾闻言有些无奈,说:“爷爷本来也没有反对。”
“那这是彻底同意了?”陶溪忍不住扑到林钦禾身上,搂着脖子问道。
林钦禾向后仰了下,在床上揽住陶溪的腰,笑着“嗯”了一声。
他们的关系是在高二下学期被家里人知道的,其实也很难不被知道,毕竟他俩天天住一块同进同出。
先知道的是方家二老,方祖清一开始反应有些激烈,倒不是觉得林钦禾不好,只是觉得陶溪还小,不该这么早就走上一条艰难的路,但后来叶玉荣哭着一句难道你还想看到他再走上女儿的路吗,让方祖清彻底不做声了。
紧接着林钦禾爷爷林维梁也知道了,这个久居高位又古板保守的老爷子可没这么容易妥协,很是大发雷霆了一通,还扬言让林钦禾转学,一看林维梁不同意,护犊子的方祖清哪里坐的住,只觉得自己孙子被瞧不起了,当即就上了林家与这位多年老友理论,林钦禾父亲林泽实也苦苦相劝,说自己一生不得圆满,不想看儿子也如此。
但最后还是林钦禾自己去了爷爷家,爷孙俩促膝长谈了一宿,也不知道林钦禾说了什么,林老爷子态度有所软化,至少没让林钦禾转学了,对两人同居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下主动提出让陶溪去林家家宴,看来是真彻底同意了。
得知这么好的消息,陶溪哪里还有困意,他跨坐在林钦禾腿上,正要好好与林钦禾讨论下去林家家宴的注意事项,结果还没张口就被林钦禾压在了床上。
林钦禾扣着他的手,俯身在极近的距离间看着他,气息缠绵,嗓音低沉微哑:“今晚真的不做点什么吗?”
陶溪扬起脖颈,在林钦禾唇上轻轻吻了下,回答了他的问题。
床头柜里新买的那个东西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去赶了飞机,到了目的地后又坐了很久车七弯八拐到清水县,到达时已经将近傍晚。
他们到了清水一中,但没惊扰老师,校门上大红色的省状元横幅还迎风招展着,陶溪熟门熟路地带着林钦禾混进了校园里,此时还没放暑假,每个教室里都有学生,隐隐传来读书声与英语听力声。
两人悄悄站在教学楼外的暮色里,陶溪指着二楼一间教室,对林钦禾说道:“我高一就在这间教室,正好西晒,又没有空调,每天都热死了。”
林钦禾抬头看向那间教室,只能看到窗户玻璃上如油画般浓墨重彩的火烧云。
两年前,他的陶溪便在这间教室里度过严寒酷暑,写下了一封封寄给他的信。
“今年暑假所有教室都会装好空调。”林钦禾说,清水一中拿到了政府拨的资金,也有林家产业的资助。
“真好,我怎么就没赶上。”陶溪羡慕地感叹道。
两人在县城旅店里住了一夜,第二天陶溪又带着林钦禾去了一趟他过去的家乡,桃溪湾。
正是农忙时节,山坳水田间村民们忙着种晚稻,有一个正插秧的大婶认出田埂上的陶溪,陶家孩子错换的事村里早传遍了,但她看着陶溪长大,依旧像所有长辈一样关心询问起来,赞叹陶溪出息,给桃溪湾长了脸。
陶溪与那大婶讲了几句后,带着林钦禾往山上走,指着山间溪涧、林中虫鸣、屋顶上的炊烟……细细碎碎地讲着自己童年的趣事,林钦禾认真听着,一路走过陶溪生活过的地方。
再次回到桃溪湾,陶溪的心境已经彻底改变,这里曾经是他自以为的故乡,漫山遍野都是他不谙世事的欢声足迹,后来这里是他的囚笼囹圄,连绵群山都化为难以跨越的荆棘藩篱,现在这里只是他漫漫人生的小小句读,是千帆已过的沉舟侧畔,跨过去就永远跨过去了。
就像他不欲去改的名字一样,是他人生抹不去的宿命烙印,是摧折过他、也滋养过他的一盏苦茗,熬过最初那点苦,只余回甘悠长。
两人在山间漫无目的地闲逛,归程中路过半山腰上一间黑瓦白墙的农舍,这房子似乎已经久久无人居住,破旧的木门紧闭着,道场上生出了不少杂草,屋檐下牵扯着残破的蛛丝。
陶溪停下脚步望了过去,林钦禾便知道这应该是陶溪以前住的地方。
“以前这时候我一般在这个道场上晒茶,傍晚就把茶收回去,第二天接着晒。”陶溪指了指长草的道场,对林钦禾说道。
林钦禾不太懂这些,只问道:“喝过自己晒的茶吗?”
陶溪笑了一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茶晒后又不能直接泡了喝,还要去茶厂炒茶的。”
林钦禾扬了扬眉,没说什么。
两人转身离开这座无人的旧舍,陶溪突然抓住林钦禾的胳膊,轻轻摇了摇说:“怎么办,我走不动了。”
林钦禾看了眼陶溪的手,眉尖挑着点笑意,说:“你不是说你爬山很厉害吗?”
话这么说着,但他还是低下身,托着陶溪的腿将他背到了背上,步伐稳健地继续向山下走去。
山间阳光正好,微风不噪,陶溪手里拽着根狗尾巴草,将下巴搁在林钦禾肩膀上,悄悄拿狗尾巴草搔林钦禾,被用力捏了下大腿才老实了。
其实他不是累了,只是突然想起很久前,他好像渴望过,能有一个高大的背影背着他,越过山,淌过河,带他到山的那边去。
于是就这么幼稚地做了。
第三天两人再不能到处游玩,因为清水一中定在这天上午进行远程课堂直播项目两周年庆典暨表彰大会。
这次庆典大会排场不小,与会嘉宾有市里的领导、文华一中校领导,还有当初创办这个项目的林氏集团派来的代表,当然还有陶溪这个有史以来清水县乃至全市第一个省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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