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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殃那只狐狸!简直反了天了!居然真敢扒拉我的床帘,说要给我暖床!暖床?他那尾巴毛掉一床,我明天起来怕是要吸一肚子狐毛!”
他一边说一边往床边走,头发还带着刚擦过的潮气,发梢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珠,滴在干净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唐卿无奈地坐起身,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怎么回事?你不是把他关在自己房间了吗?”
“谁说不是呢!”沈年把枕头往床上一扔,气呼呼地抱怨,“我刚把他摁回他房间,转身想去倒杯水,回来就看见他蹲在我枕头边,尾巴还在我被子上扫来扫去,那眼神,简直像饿狼盯着肉!吓得我抱起枕头就跑!”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秦殃委屈巴巴的声音:“美人等等我!我不掉毛了还不行吗?我给你唱安眠曲呀!”紧接着就是“砰砰”的敲门声,门板都在跟着晃。
是催命曲吧。
唐卿眼疾手快,指尖凝聚灵力在空中一划,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瞬间笼罩住房门,把秦殃的声音和敲门声都隔了出去。
门外的秦殃似乎撞到了结界上,发出一声“哎哟”的痛呼,随后就没了动静,估计是被结界弹开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沈年和唐卿对视一眼,齐齐长舒一口气。
“这狐狸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唐卿揉了揉额角,无奈地说。
随后扇子抵着唇角,慵懒的看着沈年。
“看来今晚小师弟得跟我一起睡了,不然他能闹到天亮。”
沈年愣了一下,随即就很自然地扒掉鞋子,掀起被子钻了进去,还往里面挪了挪,给唐卿腾出位置:“
可不是嘛,跟他睡一屋我怕做噩梦,梦见自己被狐狸毛埋了。”
唐卿看着他熟门熟路的样子,忍不住挑眉戏谑:“你倒是不客气。”
“跟师兄客气什么!”沈年把自己裹成个小粽子,只露出颗脑袋,“再说了,小时候在山上,我们不也经常挤一张床看星星吗?”
提到小时候的事,唐卿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那时候沈年刚被接到山上,怕黑又怕鬼,总是半夜偷偷溜到他房间,抱着枕头缩在床边,说要跟他一起睡。后来长大了,这种机会倒是少了。
他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尽量往床边挪了挪,怕挤到沈年。
唐卿平躺着,一手枕在脑后,墨色的发丝散在枕上,被灯光染得泛着暖黄。沈年缩在被子里侧着身,离他隔着半尺远,却忍不住盯着他看。
看他喉结随呼吸轻轻动,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夜静得能听见窗外落叶的声响,沈年盯着他的目光太专注,连他忽然转过来都没反应过来。
那双桃花眼在暗里亮得惊人,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像早就在等沈年撞进他眼里。
“看了快一炷香了,”他的声音压得低,尾音拖得轻轻的,像羽毛扫过心尖,“再看,我可要收费了。”
沈年脸颊一热,赶紧移开目光,却听见他低低的笑。
“怎么不看了?”他忽然往沈年这边挪了挪,被子摩擦着发出窸窣声,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只剩一拳。
“我方才看你看得入神,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唐卿身上的桂花香混着夜风的清冽飘过来,勾得人心头发痒。沈年攥着被子角,小声说:“没、没什么,就是睡不着。”
“哦?睡不着?”唐卿侧过身,一手支着脑袋,目光直直落在沈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是夜里冷,还是……缺个人说话?”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搭上了被子边缘,轻轻摩挲着布料,动作慢得像在引诱。
灯光刚好照在他眼底,能看到里面晃悠的笑意,却猜不透深浅。
“要是冷,”唐卿忽然倾身靠近半寸,声音低得像耳语,“可以再过来点。”
沈年心跳漏了一拍,身体却诚实地往他那边挪了挪。唐卿低笑出声,指尖顺势搭上沈年的手背,微凉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他猛地一颤。“怕什么?”唐卿的拇指轻轻蹭了蹭我的手,“我又不会吃了你。”
话是这么说,唐卿的目光却从沈年的眼睛滑到嘴唇,又慢悠悠落回眼底,带着点刻意的停留。“刚刚和秦殃斗嘴时,眼睛亮得很。”唐卿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指尖却没离开沈年的手,“怎么现在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沈年张了张嘴想反驳,唐卿却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桂花香瞬间变得浓郁,混着唐卿呼吸的热气,扑在脸上又烫又痒。“还是说,”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戏谑的勾人,“在我面前,你才这样?”
唐卿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几乎要扫到沈年的脸颊。他能清晰地看到唐卿眼底的自己,慌乱又无措,像被狐狸盯上的猎物。
唐卿明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这眼神、这距离、这若有似无的触碰,却让人浑身发软,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师…师兄”沈年下意识想往后躲,唐卿却伸手按住他的后颈,轻轻往前带了带。唐卿的掌心微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别动,”唐卿看着沈年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让我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太专注,带着点探究,又藏着说不清的温柔,像温水煮着青蛙,让人明知该逃,却偏偏挪不开脚步。
帐外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混着唐卿身上的气息,在寂静的夜里缠成一团,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烘得又暖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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