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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卿眼睛一亮,赶紧点头:“谢谢师尊!我一定小心,绝不会让您担心!”
“你啊,”青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叮嘱道,“过几日再出发,今日先好好歇着,把身子养养。我去告诉温灼,让他不用去北城了,再让他给你准备些防寒的衣物。”
林萧瑟也站起身,拍了拍唐卿的肩膀:“行了,别傻乐了,快去歇着吧。要是夜里小年醒了,喊我们一声就行。”
唐卿点点头,送青明月和林萧瑟到门口,看着两人走远,才轻手轻脚回了内间。沈年还在睡,眉头却轻轻皱了下,像是做了什么梦。唐卿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指尖蹭过他的脸颊,心里满是暖意——等寻到静心草,小年的心魔就能稳住,到时候,他们又能一起在长敛峰摘桂花、做糕,再也不用怕那些麻烦事了。
他就这么坐着,看着沈年的睡颜,直到夜深,才轻轻打了个哈欠——这几日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可心里却踏实得很,像是有了明确的目标,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天快亮时,沈年翻了个身,手在被面上空抓了两下,嘴里含混地飘出“师兄”两个字,气音似的,轻得要被晨光揉碎。唐卿赶紧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让他攥住。那手指一碰到暖意,立马收紧了些,跟抓着块暖玉似的,沈年的眉头也松了,呼吸又沉下去,像是落回了安稳的梦里。
唐卿坐着没动,看自己的手被沈年攥在掌心,指节露着点苍白,倒衬得沈年的手暖得发亮。他想起方才师尊叹的那口气,想起北城的寒风——听说那风能刮透棉袄,能把石头冻得裂开口子。可再看沈年的睡颜,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又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窗外的鸟叫渐密,先是一只,后来成了一片,吵得晨光都活泛起来。唐卿轻轻抽回手,替沈年把被角往颈边掖了掖,掖得实实的,怕风钻进去。然后他起身往外走,脚步放得轻,鞋底蹭过地面,没发出半点声响。得去熬粥,还得收拾些路上的东西。
四个臭皮匠
沈年和唐卿还在昏睡时,望月崖的议事房里早没了往日的清净。
青明月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节奏乱得很,一看就心浮气躁——瞿颜清化作黑黏液逃走的事像块石头压在他心里,连平日里最爱喝的雨前茶都没了滋味。
“结界当真没感应到邪修的气息?”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这望月崖的结界是岑晏亲手布的,号称连只带邪气的蚊子都飞不进来,怎么偏偏漏了这么大个人?
“对……哈……”门口传来打哈欠的声音,岑晏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半眯着眼靠在门框上,身上的玄色长袍还皱巴巴的,显然是被人从床上揪过来的。他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才慢悠悠地补了句,“今年悟道会的弟子名册我都核对过,没邪修报名,结界也没半点异动。”
青明月皱着眉:“那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岑晏微微抬头,嘴角勾起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里却藏着点傲气:“要么,他修为在我之上,能瞒过我的结界;要么,他偷了哪个倒霉蛋的灵力,顶着别人的身份混进来的。”说到这儿,他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指尖在门框上轻轻划着,像是在琢磨什么,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过望月崖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撒野的地方,等我抓住他,定要让他尝尝‘蚀骨阵’的滋味。”
“行了,别在这儿装狠了。”月时眠从外面走进来,见岑晏还靠在门框上摆架子,直接走过去,一把将他按在旁边的木椅上,力道大得让岑晏“哎哟”了一声。月时眠还不忘嘟囔:“师尊要是看见你这副懒散样子保准让你滚去悬崖边倒立三个时辰。”
岑晏揉着被按疼的肩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没敢反驳。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萧瑟终于开口了。他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里带着点思索:“那黑色的黏液……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这话一出,青明月、月时眠和岑晏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在哪见过?”青明月赶紧追问,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之前在云府查案的时候见过。”林萧瑟放下茶杯,缓缓说起云娘的案子。
青明月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忍不住骂了句:“天下竟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青明月脑子似乎有些超载,实在想不出云锦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林萧瑟叹了口气:“我怀疑,这次瞿颜清的事,跟云府的案子有关。说不定,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月时眠挑了挑眉,手指在桌沿轻轻敲着:“这么说,得先把云府的案子彻底查清楚才行。”
他顿了顿,又仰头叹了口气,“可现在麻烦的是,今天悟道会出了这么大的事,其他门派的掌门肯定会追问,到时候不好解释啊。”
说完,他摆了摆手,起身就往门外走,“我先去长敛峰看看那些‘黏牙’的狐狸,免得他们又在外面乱传谣言。”
青明月、林萧瑟和岑晏都知道,他说的“黏牙的狐狸”指的是其他门派的掌门,也没拦着。议事房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茶杯里茶叶沉浮的声音。
“对了,”青明月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瞿颜清消失的时候,我在他身上散了一丝灵力。那灵力消失的最后一刻,是向着北城的方向去的。”他说着,嘴角勾起抹得意的笑,“不如让温灼去北城探探情况,正好,小年需要的静心草也在北城,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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