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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笼子在后台昏暗的阴影中排列着,像是一场病态而扭曲的艺术展览。
金属的冷光与地上的尘土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薰、汗水和恐惧混合在一起的浑浊气味。
萨琳娜将虚弱的身体靠在笼子冰冷的角落,透过精雕细琢的金色栏杆,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极尽奢华又极尽肮脏的后台准备区。
墙壁上挂着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帷幕,上面用金线绣着淫靡的图案,但帷幕的边角已经积满了灰尘。
远处,拍卖大厅传来的嘈杂声浪如同一阵阵浑浊的潮水,不断拍打着后台的死寂——那是提前到场的贵族们在交谈、饮酒、出粗俗的笑声,他们在热切地等待着今晚的“盛宴”开席。
她的展示笼左侧,是另一个同样被囚禁的精灵少女。
那是一个有着柔顺栗色长的女孩,身上穿着与她同样暴露、几乎无法蔽体的薄纱裙。
她蜷缩在笼子的最深处,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美丽的眼中蓄满了纯粹的惊恐和绝望。
她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显然,从被捕获的那一刻起,她就选择了最“听话”的生存方式。
萨琳娜的嘴唇干裂,喉咙火辣辣地疼,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出了声音,那声音沙哑而轻微,像砂纸摩擦过木板“嘿……”
栗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是萨琳娜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立刻疯狂地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惊恐地指了指远处那几个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武器的守卫——她不敢说话,她害怕任何一点微小的反抗都会招来惩罚。
“没关系,”萨琳娜的声音压得更低,她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无害,如同森林里的微风,“守卫在那边喝酒,我们只要声音小一点,他们听不到的。他们只关心我们是不是还活着。”
栗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同类的本能亲近在她心中交战。
最终,求生的本能让她选择了沉默,但对同伴的渴望又让她无法完全拒绝。
片刻之后,她终于用一种几乎细不可闻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回应“你……你是那个……前几天逃跑的……”
“嗯,就是我。”萨琳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自嘲,“不过很显然,我失败了,而且代价惨重。”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被禁魔环锁住的手腕,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像一条毒蛇,时刻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你怎么敢……”栗少女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他们会杀了你的……卡尔那个混蛋,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比起被当作没有灵魂的货物,贴上价码,卖给某个肥得流油的变态当玩物,死在冲锋的路上,或许是更有尊严的选择。”萨琳娜淡淡地说。
这句话并非完全出自她精灵的本能,更多是源于她灵魂深处那个曾经身为现代男性的骄傲。
他无法接受自己,无论以何种形态,沦落到如此屈辱的境地。
栗少女彻底沉默了。
萨琳娜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用恐惧和顺从封锁起来的、属于精灵的骄傲。
是啊,谁又愿意被当成货物呢?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共鸣,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绝望所取代。
过了许久,她才用同样低微的声音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萨琳娜。你呢?”
“艾莉娅。”栗少女——艾莉娅——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对故乡的眷恋,“我来自月影氏族,是在森林边缘采集月光草的时候……被他们用网抓住的。”
“我也是在森林里被伏击的。”萨琳娜的目光转向了更远处的其他笼子。
她能看到,每一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美丽的同类。
有的在无声地流泪,有的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天花板,有的则像艾莉娅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抖。
她数了数,包括艾莉娅在内,一共十一个。
十一个本应在月光下自由歌唱的生命。
“你知道这个拍卖行的情况吗?”萨琳娜将话题拉回现实。
艾莉娅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恐惧“我也是昨天才被送到这里的……但我偷听到那些给我们送水的女仆说,这里是德洛斯帝国最大的地下拍卖行,叫‘黑珍珠’,专门给那些最有钱有势的贵族老爷们提供……提供各种稀有的‘藏品’。”她说到“藏品”两个字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萨琳娜的心一寸寸沉入冰冷的深渊。她再次扫视周围,将环境信息强行刻入脑中。
“这里的守卫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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