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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无声地咧开嘴,原地蹦跳了一下,双手握拳在空中挥了挥,又怕动静太大被外面听见,赶紧捂住嘴,但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里面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装出来的可怜相。
“去床上等……着……”
江屿星站在淋浴下,热水顺着她滚烫的皮肤流淌,却浇不灭心底那簇越烧越旺的火。季锦言那句“去床上等着”像带着钩子,反复在她耳边回响,每一次都让她心跳漏拍,指尖发麻。
某种强烈的、无法忽视的生理反应诚实地体现出来,清晰无比。她难耐地仰起头,喉结滚动,水流冲刷过紧绷的身体线条,试图平复,却只是火上浇油。
走出浴室,卧室里只开了盏昏暗的床头灯。
“姐姐,我洗好了。”
江屿星用毛巾擦着头发,浴后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她让出浴室门,目光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轻而快地从季锦言肩头滑过,又立刻转向别处,仿佛在看空气里飘浮的水汽。
“嗯…。”季锦言声音放得轻,尾音却悬着点极细微的、没说完的什么,她快速走进浴室,落在热烘烘的空气里,很快被哗哗的水声预兆蒸得模糊不清。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却洗不掉那份蔓延至四肢百骸的赧然。
季锦言擦干身体,深吸一口气,她最终还是拿出了那团薄如蝉翼的黑色。穿上的过程比她想象的更令人无措,细腻的丝滑感紧贴着肌肤,勾勒出陌生的线条。
她站到镜前,镜中的人影让她呼吸一滞——那是她,却又好像不完全是她。双腿被那抹蕾丝衬得修长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一种微妙的、被她长久压抑或从未正视过的、属于女人身体的“观赏性”,在此刻以一种近乎直白的方式展现在她眼前。
新奇吗?确实有。但紧随而来的,是强烈的不适与羞涩。暴露的材质,过短的裙摆,都让骨子里还是很封闭的她感到无所适从,步入社会已十年,她一直会避免自己穿着过于暴露。
她无法就这样走出去。
目光搜寻,最终落在椅背上搭着的那件属于江屿星的、宽大柔软的绿色恐龙珊瑚绒睡衣。几乎没怎么犹豫,季锦言迅速将它裹在身上。厚实温暖的绒面瞬间包裹住身体,也像一层屏障,将镜中那过于“陌生”和“暴露”的自己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她紧了紧领口,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而此刻,卧室的床上,江屿星早已乖乖躺好,头发扎了起来。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浴室的门。她全身的肌肉都因兴奋而微微紧绷,心跳快得不像话。脑海里反复描绘的,是丝袜包裹下那必然的性感曲线。她几乎能想象出吻上季锦言肌肤的触感。
终于,浴室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江屿星屏住呼吸。
门开了。季锦言走了出来。
她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江屿星期待的目光瞬间定格,然后凝固——那是什么?!那件傻乎乎、毛茸茸、裹得严严实实的绿色恐龙睡衣是怎么回事?!她内心期待的、在脑中排演了无数遍的、性感撩人的画面,被眼前这个裹得像只大型玩偶的季锦言击碎。
兴奋的情绪卡在半空,不上不下,让她僵硬地躺在床上,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虽然这样很可爱,快把那件碍事的睡衣脱掉!她精心准备的“惊喜”,可不是为了被藏在这片毛绒绒的睡衣下面的。
可面对季锦言有些闪躲、又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神情,江屿星只能把那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急切狠狠压回心底,勉强扯出一个无辜又期待的笑容。
季锦言能感觉到江屿星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丝线,缠绕在她身上,透过那层厚实的绿色绒面,精准地落在她试图隐藏的东西上。她绷紧了身体,慢慢坐下,又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将自己塞进床上,动作僵硬。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空气里弥漫着江屿星身上沐浴后温热的气息。这份气息熟悉又陌生,季锦言难得地将恐龙睡衣的帽子也拉起来,盖住大半个后脑勺,整个人几乎要缩进这层毛茸茸的堡垒里。
江屿星看在眼里,心里的抓挠感更盛。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她微微侧过身,支起胳膊,托着下巴,目光落在季锦言低垂的睫毛上,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心知不能急。于是开始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明天想吃什么、今天街上有多热闹,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她的声音温和地流淌在静谧的房间里,一点点化解着季锦言的僵硬和防备。
直到季锦言明显柔和下来,甚至能接上她一两句话时,江屿星才似不经意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睡衣边缘的恐龙爪子刺绣。
“这睡衣……可爱是可爱,”她眨眨眼,漾开一个促狭又温柔的笑,“姐姐你不热吗?房间空调挺足的”。
季锦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睡衣的前襟。热吗?其实……是有点闷。尤其是被江屿星这样若有似无地贴着。
江屿星耐心地等着,目光始终温软,带着鼓励和纯粹的期待。“让我看看嘛,好不好?”她放轻声音,又主动伸手搂着她,像在哄一个胆怯的孩子,“我保证,就看一眼。姐姐穿起来,一定特别好看。”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季锦言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脸上红晕未退。
季锦言过了一会儿才认命般点点头。
江屿星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按捺不住立刻动手的冲动。但她还是深吸了口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捏住了那件绿色恐龙睡衣的扣子。
“那……我帮你?”她声音里压着兴奋的轻颤,尽量放柔放慢,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
季锦言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发颤,像是剥离一层坚硬的甲壳,将她最不设防的模样袒露出来。
厚重的绿色恐龙睡衣顺着肩膀滑落,堆迭在腰间。温暖的屏障骤然撤去,空气直接贴上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江屿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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