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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灭族 弱肉强食是我等天性（第1页）

第146章灭族弱肉强食是我等天性

回想起离开时虞渊一副“天塌了”的表情，钱芊不免好笑，虞渊大概是她收过的徒弟里最傻的一个了，好在他并没什麽坏心眼。

去架阁库的路上，钱芊挽着连潇的胳膊，感慨道：“看到虞渊，我倒是想起一人来。”

连潇侧首，等着她的下文。

“当年你将赵问重创，现如今他是否还活着？”

“他已经死了。”连潇道：“我本想留他一命交由你来处置，但他未能捱过伤势，早在濮阳城那一战後的第三日便死了。”

钱芊沉默了一瞬。

她倒并未因为赵问的死而觉得悲伤，只是觉得怅然，低低叹息道：“我是不是太过于识人不清了？除了虞渊以外总是教出些人品不太好的徒弟。”

“这并不怪你，世上唯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人心多变，本就难以揣测。你的出发点是好的，锄强扶弱，打抱不平，也从不因为遇到几个烂人就放弃给予他人善意。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说得便是如你这般的君子。”

被安慰还莫名挨了一顿夸的钱芊愣了愣，虽说有点不好意思，心情却是好了许多。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明明有很多人可以收做徒弟，却偏偏收了他们几个人。”钱芊道：“许是他们当初看着真的很需要帮助吧……不料却是养虎为患了。”

连潇忽然侧目而视，问道：“钱芊，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原书中这四个重要的男性配角，他们都是你教出来的弟子？甚至就连本该是书中男主的我，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你培养出来的。”

钱芊双眸微微睁大，神思豁然开朗，若有所悟道：“我与他们的相遇是在我知晓剧情之前，後来得知他们就是书中男配，我虽感到过蹊跷，但也没有太在意，只以为这就是巧合，可现在听你的意思，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她大胆猜测道：“莫非……会和祂有关？”

连潇并未给出笃定的回答，却道：“我还记得祂曾说过，‘衆生不过是规则之下的定数，每行一步，看似毫无轨迹，仿佛偶然，实则都在规则之中，唯有必然’。”

他又说道：“倘若如我所想，你的生死是祂无法掌控的，那你就是跳出规则之外的变数，可无论是我还是宋鹤归他们，又都是因你才拥有了日後的实力与成就，才配得上成为书中重要的角色，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我们，那麽钱芊，你的存在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

钱芊被他说得脊背发寒，或许是出于对无法掌控的未知的惶惑，又或许是出于冥冥之中窥探到一角真相的忐忑，令她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太好的感觉。

“不必担心，无论发生什麽，我们一起面对。”连潇似乎看出她陷入不安，握紧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熨帖，稍稍驱散了钱芊心间的寒意。

“二位，架阁库到了。”前方传来元琛的声音。出于礼貌与修养，元琛一路上都没有去听钱芊与连潇两人说了些什麽，也与他们之间相隔了一段距离，直到来到架阁库，才不得不出声打断两人叙话。

钱芊回过神来，与连潇对视一眼，一起随元琛进入架阁库，来到了存放卷宗的书格前。

元琛四下翻找，摸索出一卷轴递予钱芊，钱芊将之摊开，挪至连潇能看见的地方，细细阅览起来。

卷轴记载的内容不多，钱芊很快便看完了，简言之便是当年狸奴灭族为一桩悬案，全族共三百四十八口，皆被不知名的凶手偷袭杀死，而且这凶手还不止一人，这是从死者伤口判断出来的，不仅有撕裂伤，还有咬伤丶利器伤等，观形状与深度，绝非一人所为。

钱芊阖上卷轴，面色凝重，询问元琛道：“这上面说狸奴族三百四十八口尽数死绝，这并不是个小数目，且不是同一凶手所为，按理说该是轰动妖界的大事，应当人人自危，引起恐慌才是，为何我看元大人你对此事无甚印象，这案子也是草草了结？”

元琛双手揣于袖中，依言答道：“的确引起过一阵慌乱，但除狸奴族外，并无其他妖族受伤，大家渐渐也就不在意了。而且狸奴一族有些特殊，在当时的都察官员眼中，并不值得投入太多精力与时间。”

钱芊挑眉，问：“怎麽说？”

元琛斟酌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但最终还是老实说道：“此事传出去不太好听……”

钱芊摆摆手，“你且说便是，传不传我心中有数，会自己掂量。”

元琛：“……”

元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钱姑娘也不是外人，那我就如实说了。这狸奴一族有一奇异特征，那便是每九年生一尾，至多可拥有九尾，一尾代表着多出一条性命，九尾便是有九条命。”

听到“九尾”时，钱芊便目露异色，忍不住对连潇小声侃道：“这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民间传说嘛，到了这里竟然成真了？”

连潇倒是面不改色，“毕竟是书中世界，连龙这种尊贵的象征在此处都变得憨傻，猫会有九条命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倒也是哦。”

元琛忍无可忍地咳了一声，别的不说，“憨傻的龙”那句他可是听懂了，虽说他心里也赞同，但总不好这般明晃晃地说出来吧？

他接着道：“这九命于狸奴族而言是福亦是祸。他们本可比别的妖族拥有更多活命的机会，可因自身实力较弱，便被其他妖族抓做禁脔，视作一介可以活得久些的玩物。也因此，他们的族人数量愈发稀少，为了活命，便会将族中一些血统不纯的半妖进献给其馀强大的妖族。”

听到这里，钱芊的眉宇深深蹙起来，说道：“这种事你们为何不管？”

元琛苦笑道：“钱姑娘怕是忘了，妖界便是如此，弱肉强食是我等天性，哪怕是历任妖主，也都是从残酷的厮杀里择出来的，没有血缘亲情，唯有胜者为王。”

钱芊思忖道：“总觉得你们的国策律法得改一改了。虽说我可以理解你们妖族长久以来养成的这种天性，可这样总归是不好，毕竟你们已不是低等的妖兽，都是开了智的灵物，若能和平共处，岂不是更利于族群繁荣强盛，而且也不必再与至亲至爱之人刀剑相向。”

元琛摇了摇头，一连叹了数个“难”字，无可奈何道：“主上早有更改律法的意图，就如姑娘说得那样，他亦想各个妖族和平共处，不仅是血统纯正的妖族间如此，连半妖也要一视同仁，拥有平等活着的权利，不必再受白眼与凌虐，也不必再只做些粗使的活计。但他仅仅是在朝堂上提了一嘴此事，就有许多老臣站出来反对，竟无一位愿意拥护主上。”

“竟是虞渊提出来的？看来这些年他成长了不少。不过你们妖界的朝堂和人界也没有什麽区别嘛，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那些个反对的老臣大抵都是保守派的，而且自身也是血统纯正的妖族，虞渊的想法触及甚至剥夺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不会轻易同意的。”

“正是如此啊，姑娘所言一针见t血。哪怕主上允诺了他们不少好处，他们也不愿做出让步。”

且不说元琛，钱芊和连潇可都是曾经的朝堂重臣，哪里还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不过二人给出的见解却是不尽相同。

钱芊道：“是人都有弱点和把柄，妖也不例外，只要捉住他们的小辫子稍作威胁便是，总有架不住妥协的，届时他们无论是闭嘴还是倒戈，事情都好办许多。”

连潇则道：“不如当着他们的面，割几个头下来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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