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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颂章拎着袋子走到茶几边,看着沈知韫走到阳台上,她立马拉开袋子的两个提手,朝里面看。
里面是一提啤酒,那个先前抵着许颂章小腿的盒子是一盒百奇。
许颂章这才觉得身体里的警报解除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听见阳台处传来的笑声,沈知韫抱着臂看着她。
许颂章嘴上狡辩:“看看啤酒是什麽牌子的。”
沈知韫假装很相信:“没有想到你对啤酒很有了解啊。”
明明知道自己在说谎却还不戳穿自己,许颂章将购物袋系紧:“洗澡去了。”
许颂章走进他的卧室,那股他身上的香水味在这个卧室里更明显了,许颂章走到了他说的第一个衣柜前,确实如他所说一打开就知道了。在一衆男士短袖里,挂着一条白色的丝质吊带睡裙,裙身上绣着暗纹的小花。
浴室里,灰色的浴巾旁边还挂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就连浴室里的拖鞋都多了一双女士的。
洗完澡出来,外卖也已经到了。
他在茶几边拆外卖,听见卧室的开门声擡头,视线落在她身上那条白色的睡裙上,建筑系的人多爱穿深色的衣服,过年的时候见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棉服,当时就觉得白色其实很衬她,他给她选睡衣的时候第一眼便看中了这条裙子。
“点的什麽外卖?”许颂章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沈知韫示意她过来看:“这两家店评分特别高,你尝尝。”
日料和泰国菜。
许颂章本就不挑食,只要好吃她都爱吃。
沈知韫像是有很多事情要忙,许颂章刚动筷子就看见他起身进了卧室,出来时拿了件外套和毯子:“冷了就穿。”
这个时候的首府已经在换季了是最容易感冒的时候,外套是一件衬衫,看不出牌子,但估计不便宜。
沈知韫拿出芥末:“吃吗?”
许颂章把料碟递过去:“一点点。”
沈知韫往她料碟里挤了一粒米大小的芥末:“李白喝酒写诗,我们也试试喝酒画不画得出图。”
说着用纸巾将瓶口擦干净才递给她。
许颂章看着易拉罐装的啤酒:“但是乙醇不是会损伤大脑神经细胞吗?”
沈知韫自己也开了一罐,随後和她碰杯:“喝吧,以後变成大笨蛋,我赢你易如反掌。”
许颂章打开啤酒,把拉环丢到桌上,仰头饮了一口:“失去我这样的对手你会哭的。”
沈知韫笑着没有否认,将三文鱼寿司夹进她的碗碟:“他家三文鱼和河豚都特别好吃。”
许颂章从沙发上挪到了地上盘腿而坐,将三文鱼沾上芥末和寿司醋,一个一口,鱼肉仿佛入口即化。她看着胃口很不错,但脸上没有多少吃到美味食物的欣喜。
易拉罐在垃圾桶里堆了起来,许颂章喝了一大半,先前怕冷穿上的衬衫也因为喝多了酒吃了芥末而脱掉。
沈知韫收拾起了垃圾,许颂章靠在沙发上看他打扫卫生,还真像个顾家持家很会主持中馈的好男人。客厅的灯打开了,有些刺眼。看他也看得有些不真切了。许颂章擡手把手背搭在眼睛上:“你说古代建筑和现代化建筑要怎麽过渡呢?”
这是在设计中常见的问题,沈知韫知道她并非是没有答案,只是不知道学到的知识要怎麽变成一栋栋房子。创作灵感像学走路的第一步,迈出很难。
她一直都没有听见回答,将手背微微擡起,她看见沈知韫已经把茶几收拾干净,外卖都打包收好放在门口。现在又回到沙发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随後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许颂章又把手放下来,由着脑袋在酒精的作用下昏昏沉沉,虽然她没有像李白一样酒後留下“对影成三人”一般经典的建筑设计,但至少酒精在这一刻让她不再苦恼于创作设计。
沈知韫不知道离开了多久,就在许颂章觉得自己要睡着的前一刻,脚被人碰了一下。
沈知韫一身水汽地从浴室出来了,身上穿的不再是前几次那件领口开衩恨不得开到肚脐眼的睡衣,而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他还闷|骚地露出了内|裤边。
他就这麽坐在地毯上,光着的上半身碰到了许颂章露在裙摆外的小腿。
沈知韫伸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小腿,擡头看向她同样露在外面的两条胳膊,衬衫和毯子都被丢在了一旁:“不冷吗?”
许颂章将手背从眼睛上移开,睁开沉重地眼皮,想要把距离只有一臂的人看清楚,她答非所问:“你怎麽坐在地上?”
沈知韫听罢一笑,似乎是等她这麽问很久了。
裙摆搭在膝盖的位置,他伸手轻轻拂过膝盖上的布料:“你家那边盛産丝质,你看这货值吗?”
许颂章闻声看向裙子,视线又从裙子上的手沿着手臂看向沈知韫,她擡脚,脚心抵在他还没有擦干水迹的胸口,风光乍现:“那你觉得我配得上这货吗?”
沈知韫由着她脚放在他身上,手捏起睡裙一角的布料,像个精敏的布料商人细细摩挲着看中的货物:“古建筑和现代建筑要怎麽过渡……我们是竞争关系我不能帮你想,但我可以提供给你一点荷尔蒙。”
说着,许颂章感觉到膝头被一抹温热的唇轻贴了一下。
布料擦过时的痒意丶一只宽大的手拂过的温度丶唇轻吻留下的湿意。一块皮肤短短几秒内被多种触感交织在一起,许颂章往上一躲,整个人快坐在沙发椅背上了。
“不行。”许颂章按着裙摆,“没有……”
许颂章感觉自己舌头都要打结了,不就是计生用品吗,有什麽好羞耻地大大方方说出来。
还好她的欲言又止沈知韫能明白,他似是让她安心一般,隔着睡裙亲了亲她的小腹:“今天不上本垒,带你体验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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