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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长兄,后来又成了族长,但在某些问题上总是一意孤行,决定了要做的事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关键时候说话永远讲不听,幼稚又起来不分场合,还是个无脑乐天派……”
千手柱间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听弟弟数落,头顶应着沮丧的心情“啵”地一下冒了朵颤巍巍的蘑菇出来,他大概以为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心如死灰,但在千手扉间看来,这人头上顶着个傻兮兮的蘑菇看过来时,那双湿润黑亮的眼睛里装的分明全是委委屈屈的控诉。
被人看得良心微微一痛,他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住了继续吐槽的欲望,因为感觉再不来个转折,等会儿乌云和蘑菇说不定会把他俩都给埋起来。
“但是要论固执我又何尝不是呢,比起恰好生在同一户人家,在我看来,抱有各自的坚持还依旧能走在同一条路上,这才是更难得的。”
会成为兄弟固然是因为血缘连接,可千手扉间会选择追随千手柱间,绝不仅仅是因为兄弟身份,而是因为从始至终两人看向的都是同一个方向。即使有一天他们都不再是原本的他们,但只要都还保留着当年追寻和平的初心,那么无论身在那里,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都已经是同路人。
既是同路,哪怕半路殊途,也终归会在终点遇见的。
“所以,千手柱间就是那样的千手柱间,谈不上糟糕不糟糕,那样就很好……”
银发的千手如实陈述着,他并不清楚对方期待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答案,但他永远只会按着自己的心意,坦然给出最真实的回答。
所以他说,千手柱间就是千手柱间。
所以他说,那样就很好。
夕阳的光在此时恰如其分地引来,一点一点地将那双绯色的眼睛映透捂暖,而千手柱间只是愣愣地瞧着,有如定格。
这一刻只有他能听见自己耳边心跳,已是一声更重过一声。
言语无法形容当下的心情,他只知道心底正有什么暖烫的东西泊泊涌出,随着心脏的鼓动奔流去遍布全身,转眼间就将他整个人的身心都填得满满当当。
人就在他眼前,那已是近得无法再更走近一步距离,他却在此时只觉得这还远远不够,在这短暂的片刻里,他想起了躺在河底时望见的月、漫步小路时尽头的灯火和落在屋檐上的雪……往日全在懵懂间跌跌撞撞走过,他总以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今想来才知那是何等虚妄的自负。
而在眼下,就在当时当地,他忽然难以自制地萌生出了一股冲动,他想要更真切地感知对方的温度,好凭此来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他再不愿多想了,只凭着这股冲动抬手伸去将手掌揽过人后颈,毫无预兆地就凑近了去。
千手扉间原本正在整理措辞,冷不丁被靠近的人吓了一跳。
随后,更是被贴到唇上的那点温度震惊到无以复加。
呼吸停顿了几秒,他第一反应是扯住人的后领,却在将要发力将人拉开的一瞬停顿了下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模糊了眼前景象,可那不代表他看不见男人这一刻从眼角滑落的泪水。
真是奇怪,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一瞬犹豫间,这个想法竟压过了他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的反抗。
叠覆的唇间有泪水渗入,是一种咸涩微苦的味道,男人在那里辗转着不肯离开,千手扉间于是皱眉,终于用力往后扯住人后领示意对方适可而止。
千手柱间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也不再强求,单退开了一点。
男人眨了眨眼,他面上还挂着泪,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只道:
“扉间不会吗?”
千手扉间:“……”
这种时候,这人到底为什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的?
而且……
从刚才起银发千手拧起的眉头就没彻底松下来过,他仔细看着眼前的人,这人头上顶着方才冒出的蘑菇,眼角的泪似乎是还没流尽,偏偏嘴边又带着笑,这又哭又笑的滑稽模样看着实在叫人揪心得很。
这到底是怎么了。
有泪水顺着人面颊汇到下巴那里聚成了一滴,将落不落的样子,千手扉间盯了半晌,终是忍不住用手背给人拭了去,又抬手拔掉了那朵颤巍巍的蘑菇。
千手柱间大约也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狼狈,连忙借着衣袖狠狠蹭了把脸。
这人粗鲁地将鼻尖都蹭红,想必是用上了十分的力气,银发的千手在一旁看着,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
“为什么。”
他这么问,语气并不激烈,甚至是平静的。
为什么要那样做。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
为什么……会哭。
被人用那样沉静的目光注视着,千手柱间感觉到自己起伏的心绪也慢慢静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目光很深也很专注,他或许是知道对方究竟在问什么的,又或者其实也并不清楚,可无论如何他至少已经明白,自己当下最想做的事,绝不是给人解释那些前因后果。
过去的已经都过去了,他们立身于现在,并且,终于要奔向未来。
“那些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男人低声道,他又一次靠近过去,这次他并未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只是亲昵地低下头去,去与对方抵额。
“现在,我想再去看一次。”
他这话说的含糊,只教听的人目露疑惑,不过很快银发的千手就察觉到了对面递过来的查克拉。
千手柱间还记得水之国的灵女曾说过,倘若两个人足够信任彼此,那么只要双方查克拉连接,就能够沟通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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