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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弦木想一出是一出,风也似地跑了,不过乔柯执意去送。回来裴慎已经躺到床上,望着他道:“给弦木拿药了吗?”
乔柯坐到床边,将他和孩子都揽起来:“你跟他什麽时候这麽要好了?”
孩子被两人各用一只手臂环住,裴慎压着乔柯手腕,指尖在细嫩的小脸上弹个不停:“哦——我懂了,原来你不怕他偷药,是怕偷人。”
乔柯两只眼睛锁紧怀里,恨不得各看一边,笑道:“他不会偷。”
裴慎道:“为什麽?”
乔柯道:“他有他的难言之隐,我不能泄露,等你见到他的心上人,打眼就会明白。”
裴慎笑道:“你都这麽说了,他的心上人肯定也声名赫赫,我不用见也能猜到。乔凯风,你这个傻爹爹可怎麽办呀?”
孩子粉白色的小手抓在他指头上,轻轻晃动,乔柯笑的时候,孩子一起笑,他笑的时候,孩子也一起,三人在床榻上挤成一小团,最终夹着裴慎倒下去。乔柯双手护在他平整如初的小腹上,一面抚摸,一面在他耳旁问:“我们的孩子叫凯风?”
“嗯,”裴慎将孩子举起来,两人并肩仰望着他,夏日璀璨,像孩子蓬勃欢扬的生命:“只要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就能想起,母亲永远爱他……”
他力气不够,将孩子缓缓放回来,转身埋到乔柯怀里,闷声说:“他父亲也是。”
乔凯风的名字就此敲定,只是,他的母父几乎没有履行过承诺。在他们相处的短短两个月里,乔府其馀仆从很快从外面赶了回来,代替虚弱的裴慎围在他身边,夸赞他继承了乔柯的俊美,继承了乔柯异于常人的根骨,将来必定还能继承芝香麓偌大家业,他像颗天赐的星星降临在这里,划开乔柯眸中已经消逝十馀年的光辉,那时乔陟山与高晖竹健在,芝香麓风平浪静。
乔凯风的诞生似乎令府上重现出这种祥和,他的父亲得以短暂离开,和于沛诚会面定夺玉墀派的要事。裴慎补足了血气,每天日头好的时候都带乔凯风在後院散步,阳光扑在他凝白的面容上,言笑嫣然,像他在龙虎台初次露面,也不像,乔柯望着那部分由自己赋予的沉着与澹艳,一时间忘了将行囊系上。裴慎从门外回头,背着光笑他,对怀中的乔凯风道:“看,你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是这样。我还什麽都不懂,他就这麽看我。”
乔凯风生来就爱笑,不知道像谁,在裴慎怀里快乐地打嗝,可惜裴慎胸口难受了半年,依然不能像女人一样泌出任何东西,只得交给奶娘去喂食哄睡。待到独自回屋,乔柯已经收拾妥当,正在等他。裴慎做了一个毕恭毕敬的手势,朝门外一挥:“乔掌门珍重……”
顺着他的手,乔柯将他捉到身边,道:“沛诚约在胶丘见面,我尽快来回,也要五天,你……”
裴慎道:“我乖乖在这里等你。”
乔柯道:“你……会不会想我?”
裴慎道:“当然会。我会想你想到茶饭不思,辗转悱恻,晚上一个人窝在被子里睡不着,睡着了梦里也全都是你,梦见你救我的命,梦见你勾引我这样那样,梦见你变成老头子,醒来以後再到处找你……”
说着,就从眼角挤出两滴眼泪抹在乔柯身上,并且准备将失去乔柯的痛苦生活喋喋不休地描述下去,乔柯歪着头一字不落听完,道:“阿慎,我好想你。”
裴慎胸口仿佛被乔凯风用小脑袋撞了一下,呼吸一窒,捧着他的脸道:“你不是还没有动身?”
乔柯重复道:“可是我好想你。”
裴慎道:“才五天……”
他立刻闷哼一声,嘴唇被乔柯咬住,含糊不清地在绵密亲吻中叫他的名字,每根手指都被乔柯抵住,扣在黄梨木长桌上,随着唇舌的入侵不断收紧,直到裴慎双目都泛起水光,挣扎道:“不行……乔柯,我现在……”
乔柯已经几十天没碰他,看见他一塌糊涂的样子,硬是止住了动作。裴慎的外袍已经被揉皱了,松松垮垮透出巴掌大的胸口,他有习武的底子,那处本就十分匀称,如今被産後的卵山族体质折磨,竟又胀大了些,半露不露,当中似乎能看出一条暗线。他按住乔柯肩膀,道:“……你坐下。”
他的身体与乔柯同步伏低,甚至矮了下去,蹲在乔柯两腿之间,自己将肩头的外袍又推开一点,纱衣将坠未坠,双手挤在胸侧,用那暗线去蹭男人挺拔的阳具,竟真能夹住一部分,起初,裴慎还不会以手上下拖动,摆着腰肢才能令那棍子在当中摩擦,稍一低头,便是凶物上青筋狰狞,仰头又是乔柯忍耐至极的脸,倘若那片猛烈的情潮无法顺利宣泄,只怕要如数奉还给自己。裴慎咽下口水,连忙偏过头去,只听乔柯唤道:“阿慎……”
他明白只是情到浓时一些无意义的呼唤,仍不由自主要看他,同时,乳间的巨物也愈发灼热,在两个喘息的间隙,白浊全部冲撒在他的下颌与脸颊。裴慎从未经历过如此性事,只觉液体从眼角徐徐滑下,人都呆了,殊不知那唇瓣莹润,微啓在一张被奸污的脸上,险些勾得乔柯当场抓起他的腰肏干。饿极的老虎一朝开荤,绝难收场,乔柯却将他托起来,一点点擦净了脸颊,道:“你身体还要休养。等我回来,好不好?”
裴慎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笑道:“好,不要太想我。”
乔柯出门的时候,乔凯风刚刚醒转,在裴慎怀里哭起来,六天後一样的在乔柯怀中大哭不止,好像和他父亲一样,知道自己终于被裴慎明明白白地抛弃了,他们不如爱羽剑或一匹快马,可以为裴慎日後的生活提供他想要的助力。
裴慎没有再带走任何东西,只是把生産前乔柯送他的白玉护身符拿出来,挂在乔凯风的脖子上。乔柯面无表情地抱着儿子,不管怎麽拍,乔凯风都不像以往那样听话地睡着,玉符空落落地坠在半空。
乔柯静静哄了许久,在震耳欲聋的哭声中问:“吕伯,他是在骗我吗?”
吕伯道:“少爷……”
他又垂下头去,拨开襁褓的边缘,低声问:“凯风,是不是?”
吕成看得焦心,一个劲拽吕伯衣领道:“怎麽办?要不要请几个得力的镖局一起找人?少爷不能这麽下去啊……”
窗外一片寂静,大多仆从只知道少夫人在後院休养,并不认得裴慎,也不知道他已经离开,像每一个平静的日子那样洒扫庭除,唯独一串坚实的脚步声笔直朝卧房行来,所过之处,衆人纷纷向银红色的身影行礼:“小姐好。”
高凤桐推门而入,道:“别找了,不可能找得到。”
她走到乔柯面前,伸手抚了乔凯风两下,道:“表哥,你看看我。”
乔柯没有反应,她也不恼,继续说:“对,他骗你的,他忘恩负义,从来没有爱过你,不知道多少人警告过你了,你这麽傻,被骗得家破人亡,不过是咎由自取!我原本探听到一些事情,只是看他真的爱上了你,还以为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从未深究,如今不管你听还是不听,我都要自己查下去,今天不过知会你一声。”
乔柯道:“你想说什麽?”
高凤桐道:“姑姑身亡那天,是他独自去了房中一趟,姑姑才彻底昏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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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部到这里就结束了,跟大家请个假梳理後半的大纲,顺利的话元旦假期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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