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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面房间里正襟危坐的常魏,连忙垂下了脑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下意识这么做了。宋吟想甩开兰濯池的手,但见上面斑斑驳驳的,还是把话憋了回去,气焰也小了些:“我去给你找药,抹了就不疼了。”说罢,宋吟收着力气推开兰濯池,走出厨房去客厅柜子里找药。宋吟不太喜欢医院那种地方,但凡是小病都靠吃药硬挨过去,所以家里囤的药有很多品种,只是宋吟没有被烫伤过,所以这个药被塞到了最下面,找起来有些费劲。兰濯池跟在后面走出来,见宋吟一小团蹲在那找来找去,忍不住开口:“陛下……”“我知道了,我听得到!我不是在找药吗……”兴许是被兰濯池催得太急,宋吟没来由有些急躁,“你之前被射穿胸口都不会吭声的,怎么被烫一下就这么多话说?”之前兰濯池还是太子的时候,被几箭穿心都一声不吭的,宋吟还以为他很能忍疼。他匆匆把药箱翻过来,一口气全部倒在地上,终于从一堆药里找出了烫伤药,宋吟拧开盖子把指尖凑上去,挤了些药膏,接着就扭头,把药膏小心翼翼涂抹到兰濯池的手背上。涂一下,看一下兰濯池的脸色,见兰濯池没说话,才继续涂抹,“现在好些了吗?”他软声软气,问话时还有些热乎乎的呼吸扑到手背上,兰濯池着了魔,望着那两排睫毛看了会,才出声:“好多了,就是有些丑。”宋吟像在看傻子,没好气道:“你怎么还关注这些?反正都会消的。”“我怕陛下会嫌弃,”兰濯池压下声音,似乎意有所指,“我要是变丑了,就没资本了,陛下周边围着这么多人,我担心争不过。”宋吟有点懵,顺着兰濯池的视线往房间一看,看到了常魏,他立刻反应过来,收回手不再给兰濯池抹了,气冲冲地压低声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脑子也被烫坏了。”房子本来就小,隔音也不好,谁说话都能听清,宋吟担心兰濯池那张嘴继续说胡话,急匆匆盖好盖子,扭头走进房间里。临进去之前,宋吟还刻意站在门口,换了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才进去。宋吟走到桌边,弯腰盖上电脑,衣领微坠,露出两条细长锁骨,他瞥过眼,“常魏,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但我下午要出去一趟,正好下午没课,你干脆今天住我家吧,我房间可以给你睡。”常魏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本来还老老实实坐得像个老干部,一听这话,嗖地站起来,膝盖也砰地撞到了桌子下面。然而他感受不到似的,不管不顾站直身子,磕磕巴巴道:“这不……”他想说这不太好吧,他不是没心眼的人,做不出那没分寸的事。刚要开口拒绝,只见身后走进来的男人一把拢住宋吟的腰肢,大掌紧扣往后一压,压到了自己身上——那是一个既具有占有欲的动作。男人眼神淡漠,向上微挑的眼尾如出鞘的刀锋,冷得常魏牙齿轻微打颤,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人,一句话也不敢说,战战兢兢地望着兰濯池,听他道:“睡我那间,我睡客厅。”兰濯池眼尾一抬,“还不去?”明明是狭小的房间,却因为兰濯池压低的语气,仿佛变成了肃然的朝堂,而常魏就是那底下文武百官中的一个。他不敢反抗,也不敢问什么,连点几下头便从房间里跑了出去,还将坐皱的垫子重新整理了一下。等到常魏的身影彻底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兰濯池才松开宋吟,走上前关上门。宋吟站在地毯上,表情绷紧:“你干嘛要那样和别人说话?他又没有骂你……呀。”走回来的兰濯池一把拎住宋吟的两边腰,将他提起来放到了窗边,在宋吟动怒之前,他伸手撑在宋吟身子两边,压着窗棂往外看:“我怎么说话,我够客气了。”“楼下的超市怎么这么多人?”有时候,宋吟就是一只好骗的笨兔子,笼子一套,他就被套进去了。这么明显转移话题的方式,他没有听出来,咬着唇往下一看,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慢半拍想了起来:“明天是中秋,超市搞促销活动,街里街坊都围在那买元宵。”宋吟还算机警,说完就意识到兰濯池在转移话题,他拧起眉,脸色刚要摆臭,余光就见兰濯池低下头,埋入衣领里的喉结像是在压抑什么,轻微地连续滚动。好半晌,兰濯池才看向宋吟,嘴角轻提,“我想起来小时候过中秋,母后知道我不爱吃元宵,等到宴席散去,都会亲自下厨给我做份米麻薯吃。”宋吟瞬间顿下来,眼睫无措地眨了眨。家里人还在的时候,宋吟离家一天都会想,兰濯池现在直接离开了那个世界,应该比他更难受吧?他低下脑袋,双手缠绕在一起,瓮声瓮气说:“米麻薯很好做啊,我下午去买袋糯米粉,晚上做给你吃……”忽的,小腿上覆上来了一只手。宋吟话音戛然而止,愣愣看着兰濯池。“陛下现在也可以给我吃,”兰濯池对着他笑,“有现成的,不是吗?”……常魏原本想在卧室里老老实实待一下午,不到紧要时刻绝对不出去的,没想到刚过半小时,他就忍不住想到外面上个厕所。他偷偷推开一条门缝,见客厅中没人,悄悄松一口气,从缝里走出去。从客厅到厕所需要走几步路,常魏一直很注意动静,几乎算是蹑手蹑脚走过客厅。眼见厕所就在厨房隔壁,常魏朝那边走过去,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抹耀眼的白。由于那抹白过于的熟悉,所以常魏立刻停在了原地。顺着门缝望进去,宋吟就坐在窗户上面,他穿着低腰的浅灰色运动短裤,裤角边缘很宽松,以至于里面的肉全部释放了出来,软软乎乎的,仿佛一掐上去就能溢满每个指缝。常魏一直知道的,宋吟虽然瘦,但不是乳臭未干没有看头的瘦,相反,他每一个地方都长得恰到好处,比果冻更软弹,比面团手感更好。从短裤边缘伸出来的两条腿垂在窗沿下面,拖鞋已经不知所踪,玉白的脚趾正狠狠地收缩着。那一刻,常魏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猛地往下看去。两条长腿中间,果然蹲着那个高大的男人,他眼睛里幽幽沉沉,双手拢握着一条大腿,脑袋偏向一侧,用张开的唇咬着腿上的肉。常魏觉得他好像把那块肉当成了可以吃的东西,咬了一口又一口,甚至还有吮吸的动作,貌似里面可以吮出汁水。宋吟小腿搭在男人的肩膀上,不堪其扰,脚趾在后背上搓了一下。他抽抽噎噎,嘴唇都咬成了一颗艳果,等到腿肉几乎都被咬过一遍,宋吟才哆哆嗦嗦伸出手,啪地扇了兰濯池一巴掌:“够了没有?”埋在腿中间的男人在一个掌掴后,慢慢抬起了头,他舔了口唇角,居然不怒反笑。“才咬了一轮,当然不够。”兰濯池说,“陛下这样生气做什么,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陛下的腿确实很像米麻薯,比我平常吃的还要甜,我恨不得陛下长在我身上,我的东西天生生在陛下里面,想动就动,想吃就吃,想插就……”“兰濯池!”宋吟没想到兰濯池咬了他还不够,还要说这些荒唐的话,气得手掌都抖了,但看到兰濯池的手背,还是忍住了没有扇兰濯第二个耳光。兰濯池唇角勾了勾,缓慢地又摸了一把宋吟的软腿根,宋吟红着鼻尖拍开他的手,摸向自己腿上的红印,哽咽说:“好脏,脏死了,我今天要洗好多回才能洗干净。”“不是陛下让我吃的?怎么真吃了又这么委屈。”“你滚,我没那么说过……我的腿又不是可以吃的东西。”卧室里传来一声声的哽咽气恼声,常魏不敢再听,脸红心跳地落荒而逃。他躲回卧室,连厕所都不敢再上,脑子里还是刚才的一幕幕。好在常魏没躲多久,就听见外面响起了关门的声音,宋吟和那个男人出去了。明天是中秋,宋吟自然不会免俗,等日头落到树下,就和兰濯池走到了水塘边上的一家老字号铺子里买芝麻汤圆。因为下午兰濯池在卧室里口无遮拦,宋吟还在气头上,在排队这么无聊的时候也没有理过兰濯池一下。铺子扬名省外,排队的人实在太多,兰濯池见还要排上半小时才能轮到他们,就摸了摸宋吟的脸颊,让宋吟去那边的凳子上坐着等他。宋吟冷着张脸,偏头避开他乱摸的手,毫不客气朝那边走了过去。看着那气冲冲的背影,兰濯池有些失笑。铺子里的店员忙不过来,最后轮到兰濯池时,比预计还多出十分钟。兰濯池以为宋吟八成已经走了,提着一个袋子往后一看。一眼便看见灯火煌煌的高楼铺子下面,宋吟脸蛋红扑扑地坐在凳子的角落,见他看过来马上把脸转了过去,虽然是生气,却依旧乖乖地坐在那里等他。兰濯池朝那边走过去,宋吟见他走到跟跟前,不情不愿地开口道:“买完了?”“嗯,人太多,本来还找不见陛下,”看着那气呼呼的脸,兰濯池低声道,“谁知道陛下的苦瓜脸太好认,一眼就看到了,省去不少找人的时间。”他居然还敢嘲笑自己?宋吟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了兰濯池一眼,像被逼急的小动物,眼睛红红的,圆圆的,气得不轻,他站起来头也不回走人,没多久就把兰濯池甩在身后。但兰濯池腿长,步速还快,半分钟不到就追上了宋吟,一把用手臂包住宋吟的腰肢,把人拖回到身前。“放开我,”宋吟手舞足蹈,两只手时不时往兰濯池胸膛前招呼,“你要干嘛,烦死了,这是在外面。”兰濯池看着怀里闹腾的人,不急不缓道:“陛下不生气了我们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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