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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灶上原来是有两口大铁锅的,那可是许大朋的宝贝疙瘩。
前年大炼钢,家里头的铁锅也就没了。
后来许大朋又重新弄了一个土灶,这会儿灶口小了,同样是一炉两灶,一个上面用的是平时煮稀饭熥窝头的铝锅,另一个上面放着一个炒勺,这还是过年前那会儿许大朋特意托人给弄来的。
炒勺,其实就跟炒锅差不多,只不过炒勺是只有一个把,方便颠勺。
许大朋在家炒菜的话,就不爱用煤炉子,总觉得那个火太弱,炒出来的菜没筋骨,不好吃。
许如意不懂菜里头啥叫筋骨,她就只知道大火炒出来的菜好吃。
不大会儿,许大朋和苗兰花也都回来了。
许大朋没在食堂吃,他们都有定量,直接把自己那份儿带回来了。
许大朋一般上班就是带两个饭盒,而且他都是把自己那份儿放进去,当着满食堂人的面儿,中午一盒,晚上一盒,所以也没人敢说他做的不对。
这年头,好多工人都是这么干的,不然养活不起家里的老小。
当然,许大朋也不可能天天这么拿,有时候自己带着窝头或者是馒头去上班,所以能省下来两顿饭菜,有时候则是中午直接吃完,只带回来晚上的菜。
许大朋今晚拿回来的两个饭盒,一个里头是菜,一荤一素,还有一个里面是满满的一盒米饭。
这是许大朋今天两顿的量。
许如意把饭盒接过来直接放到锅里熥一下,上面原本的馒头都已经被捡出来了,放在一个有些旧但很干净的笸箩里。
“爸,妈,洗手吃饭吧。”
许立冬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许大朋瞅他一眼:“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二车间的机器坏了,我师傅被喊过去修,我也就跟着一起过去看了。”
“嗯,行,有眼力见儿,争取早点儿出徒。”
许立冬一脸得意:“那是!要不是厂子里有规定,我去年就出师了。”
许大朋嫌弃地看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我听你在这儿吹!
炉子上的砂锅是直接被端到了桌上的,下面还热了一块打湿的旧帕子。
“这是哪儿来的排骨?”
许如意把那套说辞又重复一遍,还说自己去年有同学生病,她也去看望过,所以这算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苗兰花也知道她的确是有几个处得不错的同学,也就没往别处想。
一砂锅的排骨,可把许立冬给馋坏了。
苗兰花瞧见又是这白面馒头,剜了闺女一眼:“明天早上我做饭,你就别起来了,好好在家养养,早点儿去学校。”
“知道了,妈。”
哪儿是心疼她呀,这是就怕她再给蒸白面馍馍了。
晚上,许如意又给许立春包了两块槽子糕,让他在学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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