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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张愣了一下:“您是说……引蛇出洞?”
&esp;&esp;“对。”陈阳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算计的笑,“明天你去散布消息,就说我准备把宣德炉送到西山窑厂‘验明正身’,让那些说炉子是假的人亲眼看看。”他顿了顿,补充道,“记得把消息透给李专家的人,做得像点。”
&esp;&esp;小张眼睛一亮:“我明白!这叫请君入瓮!”
&esp;&esp;陈阳没说话,只是走到保险柜前,再次打开柜门。宣德炉静静地躺在丝绒垫上,炉身的铜锈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仿佛有无数秘密藏在那些斑驳的纹路里。他轻轻抚摸着炉底的“窑”字暗记,突然觉得这炉子像个引子,正在把所有隐藏的暗流都引到水面上。
&esp;&esp;夜深了,记者们早已散去,客厅里只剩下满地狼藉。陈阳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枚从炉底抠下来的铜屑,在灯光下仔细观察。铜屑里混着细小的朱砂颗粒,这是明代官窑常用的防伪标记,绝非现代仿品能仿造的。他忽然想起那个败落宗室后裔说的话:“这炉子是当年看守官窑的老祖宗传下来的,说炉子里藏着能让家族翻身的秘密……”
&esp;&esp;翻身的秘密?难道是官窑的藏宝图?陈阳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如果真是这样,那王老板他们盯上的,恐怕就不是一只宣德炉那么简单了。
&esp;&esp;他拿出纸笔,根据炉身内侧的纹路和“窑”字暗记,一点点画出残缺的地图。画到一半,突然发现那些纹路拼起来很像西山的地形,而“窑”字暗记的位置,正好对应着废弃窑厂的中心区域。
&esp;&esp;“看来,答案真的在西山窑厂。”陈阳喃喃自语,把画好的地图折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他知道,明天的“验明正身”,将会是一场硬仗。
&esp;&esp;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树枝“哗哗”作响,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陈阳站起身,走到窗边关上窗户,目光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暗流,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守住宣德炉背后的秘密,也为了不让那些宵小之辈得逞。
&esp;&esp;保险柜的密码盘在黑暗中闪着微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即将揭开的古老谜团。而陈阳知道,他已经站在了这场风暴的中心,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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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深夜魅影与炉中密语
&esp;&esp;后半夜的露水格外重,打在工作室的玻璃窗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像一层朦胧的纱。陈阳躺在里间的折叠床上,眼睛闭着,耳朵却支棱着——自从小张被绑过一次,他就没敢再让徒弟们守夜,只在门窗和展柜里装了三道隐蔽的报警器,此刻正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esp;&esp;墙角的落地钟敲过两点,指针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陈阳的指尖在床单上轻轻摩挲,心里反复盘算着明天去西山窑厂的细节:哪些地方要设伏,哪些人负责盯梢,万一王老板带了家伙该怎么应对……这些念头像走马灯似的转着,刚有点睡意,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esp;&esp;是后窗的合页在响。
&esp;&esp;陈阳猛地睁开眼,借着月光瞥见窗帘后闪过一个黑影。他没立刻起身,只是悄悄摸向枕头下的强光手电和那把三寸长的折叠刀——这刀是他托老匠师磨的,刀刃薄如蝉翼,却能轻易划开三层帆布。
&esp;&esp;黑影显然很熟悉这里的布局,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脚步轻快地直奔地下室的方向。陈阳屏住呼吸,听着对方用工具撬锁的轻响,心里冷笑:看来是王老板没耐心等明天的“验明正身”,夜里派了人来偷。
&esp;&esp;地下室的门被撬开时,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哒”。紧接着,是展柜密码锁被触碰的电子提示音。陈阳知道,第一道报警器已经触发,只是他特意调了静音模式,只会往他手机里发定位。
&esp;&esp;他悄无声息地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像猫一样贴着墙根移动。到了地下室门口,正看见那黑影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微型手电筒,光柱正打在保险柜的转盘上。那人身形瘦高,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手腕,动作却异常敏捷,转密码的手法带着股职业惯偷的熟练。
&esp;&esp;“第三组数字是27,不是19。”陈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炸响。
&esp;&esp;黑影猛地回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陈阳早有准备,抬手就打开了强光手电,光柱直射对方的脸。黑影惨叫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esp;&esp;“是王老板派你来的?”陈阳一步步逼近,折叠刀已经打开,刀刃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
&esp;&esp;黑影没说话,突然矮身去捡匕首。陈阳早料到他有这一手,抬脚就踹在对方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影痛呼着蜷缩在地,额头上全是冷汗。
&esp;&esp;陈阳用手电照向他的脸——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眉眼间带着股狠劲,左耳朵上缺了一小块,正是前两天在西山窑厂见过的王老板的贴身保镖,人称“刀疤刘”。
&esp;&esp;“说,谁让你来的?”陈阳用刀抵住他的脖子,“是王老板,还是李专家?”
&esp;&esp;刀疤刘咬着牙,硬气地哼了一声:“小子,识相的就放了我,不然王老板不会放过你。”
&esp;&esp;“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陈阳手腕微沉,刀刃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痕,“我再问一遍,你们到底想从这炉子里找什么?”
&esp;&esp;刀疤刘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我不知道……老板只说炉子里有个‘东西’,能找到永乐年的官窑宝藏……”
&esp;&esp;永乐官窑?陈阳心里一动,果然和他猜的一样。他刚想再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小张发来的消息:“阳哥,王老板带了两车人,正在往工作室这边来,估计还有十分钟到!”
&esp;&esp;陈阳暗骂一声,这是声东击西!派刀疤刘来偷炉子,吸引他的注意力,王老板自己带人大部队来抢!
&esp;&esp;“把他绑起来。”陈阳对突然从楼梯口冒出来的小王说——他早就让小王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学徒守在楼上,“用铁链锁在柱子上,堵上嘴。”
&esp;&esp;小王他们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刀疤刘捆得结结实实。陈阳则快步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抱起宣德炉,又从抽屉里拿出个一模一样的仿制品塞进柜子——这仿品是他昨天特意让老匠人赶制的,连铜锈的颜色都仿得分毫不差,不仔细看根本辨不出来。
&esp;&esp;“阳哥,我们怎么办?”小王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根铁棍。
&esp;&esp;“别慌。”陈阳把真炉子塞进早就准备好的背包里,又往包里塞了瓶辣椒水和几枚烟雾弹,“你们从后门走,去东边的废弃仓库等着,我引开他们。”
&esp;&esp;“那您怎么办?”小张不知什么时候也赶来了,脸上还带着伤——显然是偷偷跟过来的。
&esp;&esp;“我没事。”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仿制品的保险柜钥匙塞给他,“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回来,等天亮了再联系我。”
&esp;&esp;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粗暴的踹门声。陈阳不再犹豫,背起背包从地下室的通风口钻了出去。通风口狭窄得只能容一人爬行,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耳边能听到外面王老板的怒吼:“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炉子找出来!”
&esp;&esp;爬了约莫十几分钟,终于从另一头的出口钻了出来。外面是条僻静的后巷,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陈阳刚松了口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刀疤刘!
&esp;&esp;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绳索,手里还拿着那把匕首,眼神凶狠地盯着他:“把炉子交出来!”
&esp;&esp;陈阳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打。他不敢怠慢,侧身躲过匕首的劈刺,抬脚踹向对方的膝盖。刀疤刘显然练过,灵巧地躲开,匕首反手划向陈阳的腰。
&esp;&esp;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缠斗起来。陈阳的身手是年轻时跟着老拳师练的,讲究的是借力打力,而刀疤刘的招式更野,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几个回合下来,陈阳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刀疤刘的腿也被他踹得站不稳,一瘸一拐的。
&esp;&esp;“你到底交不交?”刀疤刘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esp;&esp;陈阳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刀。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王老板的人追过来,就麻烦了。
&esp;&esp;就在这时,刀疤刘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手里的匕首直刺陈阳的胸口。陈阳侧身躲开,同时将手里的辣椒水狠狠喷向他的脸。刀疤刘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滚。陈阳趁机上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夺过匕首扔到远处,又用绳子把他捆了个结实。
&esp;&esp;“告诉你家老板,想要炉子,就自己来西山窑厂拿。”陈阳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刀疤刘,冷冷地说,“不过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esp;&esp;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一路疾行到西山脚下,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陈阳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把背包里的宣德炉取出来,借着晨光仔细检查。炉身没被损坏,只是在刚才的打斗中,炉底的夹层被震开了一条细缝,露出里面一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esp;&esp;他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用小刀撬开夹层,取出那卷油纸。展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张泛黄的绵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小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永乐十九年,官窑迁址,余窑三十有六,藏于龙首崖下,以‘窑’字为记,唯工部监造者能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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