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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阶梯凿在岩壁里,每级都覆着层薄冰。刀疤脸背着姑娘往下走,林墨举着探照灯殿后,光柱劈开雾气,照见阶梯旁的刻字:“一步一沸,盐魂不灭。”
&esp;&esp;“小心脚下!”姑娘突然喊道。刀疤脸低头,发现刚踩的阶梯正在冒白泡,冰层下竟渗出温热的卤水,脚边的雪接触到卤水,瞬间融化成蒸汽——这就是“沸雪”,盐泉的热气让积雪在半空沸腾。
&esp;&esp;下到五十级阶梯时,雾气突然变淡,眼前出现片圆形的洼地,中央是个冒着泡的泉眼,墨绿色的卤水泛着金属光泽,正咕嘟咕嘟地翻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咸味。泉眼周围立着八根青铜柱,柱顶托着铜盘,盘里的火焰遇卤水蒸汽,竟烧成青蓝色。
&esp;&esp;“青铜钥匙!”林墨指着泉眼中央的石座,那里有个钥匙孔,“快!”
&esp;&esp;刀疤脸将姑娘放下,扶她靠在青铜柱上,接过钥匙冲向泉眼。刚要插入,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炸响,石门被炸开个缺口,面具会的人举着枪冲了进来:“把血玉交出来!”
&esp;&esp;姑娘突然拽住刀疤脸的胳膊,将玉佩按在他手心:“用这个!”玉佩与刀疤脸的手掌相触,竟像磁石般吸住,他只觉一股热流顺着手臂涌遍全身,举着钥匙的手突然充满力量。
&esp;&esp;“林墨!点火!”姑娘喊道。林墨立刻将手里的火把扔向青铜柱顶的铜盘,青蓝色火焰瞬间蹿高,照见面具会成员脸上的贪婪。
&esp;&esp;刀疤脸将钥匙插进石座,猛地一转。泉眼突然剧烈翻涌,卤水溅起三米多高,像只张开的巨口。那些冲向泉眼的面具会成员被卤水浇了满身,惨叫声此起彼伏——盐泉的卤水浓度极高,溅在皮肤上竟像强酸般腐蚀出白烟。
&esp;&esp;“这是……”林墨惊得后退一步。
&esp;&esp;“古蜀的‘盐罚’。”姑娘扶着青铜柱站起身,玉佩在她胸前发烫,“卤水混着青铜锈,腐蚀性比海水强十倍。”她看向那些在卤水中挣扎的人,眼神冷得像冰,“敢动青铜骨的主意,就得受这个。”
&esp;&esp;刀疤脸拔出钥匙,泉眼渐渐平息,石座上缓缓升起个黑木盒。他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光滑如水,照出的影像却不是眼前的景象——而是溶洞里的画面:陈阳正用青铜骨的肋骨挡住炸药,玉璋在他手里发出金光。
&esp;&esp;“陈阳没事!”林墨凑过来看,镜面上的影像突然晃动,陈阳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启动‘盐锁’,别让他们跑了!”
&esp;&esp;姑娘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话,伸手按住泉眼边的青铜环:“刀疤脸,转第三根柱子!”
&esp;&esp;刀疤脸依言转动第三根青铜柱,泉眼周围突然升起道盐晶墙,将缺口封得严严实实。那些没被卤水浇到的面具会成员撞在墙上,被盐晶刺得惨叫连连。
&esp;&esp;“盐锁启动,他们插翅难飞。”姑娘看着镜面里陈阳冲出溶洞的身影,笑了笑,“现在,该去接陈阳了。”
&esp;&esp;林墨捡起块卤水凝结的盐晶,看着它在手里慢慢化成水:“原来‘盐泉之下,有血玉’说的不是玉,是……”
&esp;&esp;“是血脉。”姑娘摸着发烫的玉佩,“青铜骨认的不是玉,是守护的血脉。”
&esp;&esp;刀疤脸背着姑娘往阶梯上走,青蓝色的火焰在身后跳动,映着盐泉翻涌的卤水,像在为这场胜利,煮一锅沸腾的庆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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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镜中残响
&esp;&esp;青铜镜里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陈阳冲出溶洞的身影被漫天飞雪切割得支离破碎。林墨伸手去扶镜面,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铜缘,就被一股吸力拽得一个趔趄——镜面上的雪花竟顺着指缝渗了出来,落在地上化成带着铜锈味的水。
&esp;&esp;“小心!”刀疤脸一把拽住林墨,姑娘则趁机按住青铜镜背面的纹路,那些螺旋状的刻痕突然亮起,将镜中影像定在陈阳挥玉璋击碎最后一颗手榴弹的瞬间。
&esp;&esp;“他在引爆炸药。”姑娘的声音有些发紧,镜里的陈阳正对着镜头笑,嘴角淌着血,“他想把面具会的残余全埋在溶洞里。”
&esp;&esp;刀疤脸猛地转身往阶梯上冲:“我去帮他!”
&esp;&esp;“别去!”姑娘拽住他,指了指镜面角落,“看那里。”
&esp;&esp;镜角的雪地里,十几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人影正快速靠近,袖章上的鹰徽在雪光里闪着冷光——是国际文物保护组织的特遣队,陈阳早就报了信。
&esp;&esp;“他故意把自己当成诱饵。”林墨恍然大悟,“青铜骨的防御阵能撑住一时,但他需要时间等支援。”
&esp;&esp;话音未落,镜面突然“咔”地裂开细纹,陈阳的影像开始扭曲,取而代之的是片晃动的血色。姑娘的心猛地揪紧,刚要按动镜背的修复纹,就听见镜里传来陈阳模糊的声音:“盐泉……守住了吗?”
&esp;&esp;“守住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喊,声音撞在盐泉的岩壁上,激起层层回音。
&esp;&esp;镜面的裂纹突然愈合,血色褪去,映出陈阳被特遣队扶起的身影。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玉璋还攥在手里,上面沾着的血滴落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小红花。
&esp;&esp;“看来,我们得去接他了。”姑娘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青铜镜突然腾空而起,悬在三人面前,镜背的纹路与姑娘胸前的玉佩产生共鸣,发出蜂鸣般的轻响。
&esp;&esp;“这镜子能当传送镜?”林墨盯着镜面里快速变换的场景——从盐泉到溶洞,再到雪山脚下的临时医疗点,像在翻阅地图。
&esp;&esp;“是‘追影镜’。”姑娘指尖划过镜背的鹰徽,“古蜀人用来追踪同伴的,看来陈阳早就在镜里藏了定位。”
&esp;&esp;刀疤脸扛起青铜镜,镜面自动调整角度,将医疗点的画面定格:“走!”
&esp;&esp;穿过盐锁时,那些被盐晶困住的面具会成员还在嘶吼,卤水凝结的盐壳已经爬满他们的脚踝,像给他们镀了层惨白的铠甲。姑娘回头望了一眼,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插画——盐泉的水曾浇铸出最坚硬的青铜,也能凝固最贪婪的欲望。
&esp;&esp;医疗点的帐篷外,特遣队正在清点收缴的文物,其中一个鎏金盒子引起了林墨的注意:“那是……三星堆的金杖头!”
&esp;&esp;盒子里的金杖头刻着鱼鸟纹,与他们在青铜骨暗格里找到的金箔地图边缘纹路完全吻合。陈阳被医护人员扶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玉璋:“惊喜吗?从面具会老巢搜出来的,跟盐泉的钥匙是一套。”
&esp;&esp;“你的胳膊!”姑娘冲过去,看见他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esp;&esp;“小伤。”陈阳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落在青铜镜上,“看来追影镜还是好用的,没白费我在青铜骨里刻三天定位纹。”
&esp;&esp;林墨突然指着金杖头:“你们看杖头内侧!”
&esp;&esp;众人凑近,只见内侧刻着行极小的字:“盐泉映金杖,三星照古丘。”
&esp;&esp;“三星……难道是三星堆?”刀疤脸挠挠头。
&esp;&esp;陈阳点头,玉璋突然与金杖头产生共鸣,发出清越的鸣响:“追影镜显示,三星堆的祭祀坑,就在盐泉东南方向三百公里。”他看向姑娘手里的玉佩,“而且,青铜骨的刻痕里提到,你的玉佩,是打开祭祀坑的最后一把钥匙。”
&esp;&esp;青铜镜突然剧烈晃动,镜里的画面切换成三星堆的航拍图,密密麻麻的祭祀坑像散落的星辰,其中一个坑的边缘,插着半截与姑娘玉佩同款的玉饰。
&esp;&esp;“看来,下一站的车票,追影镜已经给我们买好了。”姑娘摩挲着发烫的玉佩,看向陈阳受伤的左臂,“不过,得先让某人把伤养好。”
&esp;&esp;陈阳刚要反驳,就被医护人员按住肩膀:“伤口裂开了!回去躺好!”
&esp;&esp;镜里的三星堆祭祀坑在雪光里泛着神秘的光泽,金杖头与玉璋的共鸣声越来越响,像在催促,又像在召唤。盐泉的卤水还在咕嘟作响,青铜柱上的青火跳跃不止,仿佛在为这场未尽的旅程,续上一壶滚烫的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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