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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遇今天的午餐很简单,早上给自己煎了个鸡蛋,配了些生菜和番茄,夹在吐司片里,就成为了常见的三明治。虽然这段时间很辛苦,但值得高兴的是,她的实验进展超乎想象的顺利,一连这些天的测试结果都非常成功,她甚至有把握在年底拿到最后一批验证数据。
去实验室的break?roo取了自己的午餐盒,凌遇一个人独自来到天台。她刚过来念书的那段时间,几乎每天中午都和韩婧嫚在一起用餐,但是随着后面她的课业加重,还有韩婧嫚时不时就要参加的学院午餐会,她们俩在一起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后面就干脆各自安排了。
凌遇咬了一大口三明治,肿痛的牙龈牵得腮帮子都有点疼。她行李不多,昨天搬到新住处之后只草草收拾完衣橱,晚饭也没吃就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去冲了个澡,一半是感冒带来的困倦,一半是被那一拳打中后的钝痛,她连头发也没怎幺擦干就跌进床垫昏睡过去。
今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原本轻微的鼻塞连闭嘴呼吸都难受,现在咽一口三明治沿着嗓子滑下去都觉得剐得疼,连平时爱的酸酸甜甜的番茄酱都是火辣辣的刺激。
还好换过班之后她这周的打工时间就全部堆积在周末,这两天她好好睡觉再吃点药,也不至于耽误餐厅的工作。
实验室的天台平时都是关闭的,但是碰巧这几天检修电路还有部分楼段翻修,于是天台暂时开放被用来安置一些物料。
难得有这种放空的时段,凌遇在天台寻了处视野较为开阔的地方,坐在那里欣赏学校宁静的红砖房,慢悠悠咬着干涩的三明治。
期间有其他人也上了天台,但是那人应该没发现坐在死角的凌遇,他只是一个人有些暴躁地来回踱步。凌遇选的位置离他很近,但是那人在用西班牙语打电话,凌遇不懂,她也不想这幺突兀地出现在别人面前,尤其是这个人似乎目前心情不好,于是她选择了原地不动。期间能零零碎碎也听到这个人愤怒时蹦出的一些骂人的词汇。
过了好一阵,那人完全没有平静下来的意思,最后激动地朝着电话狠狠咒骂了几句便挂断了。大部分研究员面临着各方面压力,大家精神状态其实都很脆弱,凌遇秉着呼吸,双手不自觉搭在膝盖上搁着的午餐盒,有些紧张地听着旁边的动静,深怕那人有什幺过激行为,自己第一时间可以过去阻止。
“啪嗒~”,身边动静小了没多久,传来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凌遇看见有轻轻袅袅的烟飘了过来,她也不敢动。凌遇不喜欢烟味,所以暗自庆幸今天自己鼻塞,看得见闻不着。
半小时不到的时间,那人一直在边上吞云吐雾,最后等到凌遇已经开始晕乎了他才慢慢下楼去了。凌遇扶着墙站起身都觉得脚软,这人抽的烟,不仅雾很大而且味道很臭,闻着有些头晕恶心,凌遇皱着眉咳嗽了几声。
下午的工作很简单,不过是收拾上午使用过的器材,再为明天的安排做准备就差不多了。
凌遇回到实验室的时候正好与刘笑梁擦肩而过,本来就想给凌遇最近的工作挑刺的刘笑梁正烦心无处下手,此时只能阴沉着一张脸从旁边走过,一股熟悉又难闻的味道瞬间迎面袭来。
刘笑梁惊讶地转身看了眼凌遇,疑惑,窃喜随之一个阴狠的想法涌现令他心跳如雷。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凌遇还在用心整理上午的实验数据,丝毫不知自己已遭人算计。直到两个佩戴整齐的警察一脸严肃叫开实验室的隔离门,并在问清名字之后不由分说将她堵住的时候,她还只是坐在电脑前面一脸懵懂。
韩婧嫚昨天答应简潆的那顿晚饭是从下午茶开始的,不动声色看了眼不请自来的卫箴,再看了眼若无其事的简潆,韩婧嫚心下琢磨着,这俩人藏得够深的,居然连自己都蒙在鼓里。
搁下手里的红茶,韩婧嫚准备主动出击,她的目标是此刻在专心致志吃千层蛋糕的简潆,
“‘咳~你有什幺想跟我说的吗?”
“什幺啊”,简潆一脸不知所云地擡眼看她。
韩婧嫚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旁边正翘着二郎腿读报纸的卫箴。简潆眼波流转,放下精致的小汤匙,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指尖不小心碰到的淡奶油,
“没什幺啊,就这样呗~”
卫箴似是才看完这一版财经面,正准备翻下一页,眼见简潆面前小碟子里的蛋糕少了一大半,很是顺手的将自己面前一口未动的碟子换到简潆手边。
“你干嘛啦,我会胖的”,简潆先是震惊,然后开始气愤地指责卫箴,她是在喂小猪崽吗。
“没关系,你的腰摸起来太瘦了”,卫箴言简意赅,完全无视简潆的抗议。
韩婧嫚眼睁睁看着眼前“没什幺啊”的两个人,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惬意的下午茶时光没维持多久,就被一个陌生来电打断了。韩婧嫚迟疑地接起电话,跟对方确认身份,然后就被对方接下来的话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膝盖撞到了咖啡桌,未喝完的红茶洒了出来。
很少见到韩婧嫚如此失态,卫箴也放下报纸和简潆对视一眼。只听电话这头信息量太少,两人静静等着韩婧嫚打完电话,然后看她收起手机,尽量保持冷静地向她们解释道,
“是警察局的电话,说是接到举报凌遇在学校抽大麻,现在他们按流程暂时把人扣在警局,我是凌遇的监护人,现在要过去一趟。”
凌遇抽大麻?别说韩婧嫚不信,简潆听着都觉得扯。一个几乎每天冷着一张脸却喜欢端着牛奶围着韩婧嫚打转的小屁孩,她还抽大麻,她见过大麻长什幺样吗。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们陪你一起过去。”有律师在场,事情再怎幺糟糕也有回寰的余地。卫箴跟着一道起身。
虽然这边早几年前通过了大麻合法化,但是法律规定校园内仍然不允许吸食甚至携带,凌遇这番不知为何就跟大麻扯上关系了。
韩婧嫚虽然着急但人很无比清醒,挂了电话之后她也正有此意,眼下来不及道谢三人便一同赶往警察局。
被告知自己吸食了大麻的凌遇,惊疑和不解占了一大半,她不明白自己好端端怎幺突然就被两个警察带上了警车,然后送进了铁栅栏。她极力解释自己真的没有碰大麻,但是哪个瘾君子会承认自己吸du,警察基本无视凌遇的辩解,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她的id和监护人,取了她的头发样本,并告诉她会有专业人士帮她检测,她要做的只是安静待着就好。
凌遇回想了自己一整天的行动轨迹,于是天台上的那一段经历立刻让她醍醐灌顶,当时那人抽的果然是大麻,当真是自己大意了。现在不仅自己被关进来了,还要连累韩婧嫚。
苦笑着蹲坐在警察局冰冷的地板上,凌遇随眼看去,关在里面的都是些睡得东倒西歪的流浪汉,一个个蓬头垢面地浑身脏兮兮。在警察眼里,自己和这些人其实没有区别。
韩婧嫚三人抵达警察局时,看到的便是凌遇一个人木木地坐在里面,一言不发的样子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韩婧嫚心下是又急又气,赶紧拿出id向警察解释自己是凌遇的监护人。卫箴和简潆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警察登记完便把她们领到关着凌遇的铁栏外面。
才一靠近,她们果然嗅到了若隐若现的难闻烟草味。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凌遇才茫然擡起头,她被关在里面半天,一口水都没喝,喉咙干疼得像是在火上炙烤,连呼吸都在痛。
她一擡头看到的便是韩婧嫚她们站在栏外望着自己,三个人精致的一尘不染,只有自己狼狈的像是蜷缩在地底黑暗缝隙里的可怜虫。这样的自己,果然是配不上韩婧嫚的。
凌遇被击垮了,她没有起身,只是看着她们的眼神划过一丝黯然,身子无力地抱着膝盖发出沙哑的声音,“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韩婧嫚蹲了下来,隔着铁栏的缝隙伸出手摸了摸凌遇的头发,眼里满是柔软和疼爱,“傻瓜,我是你的监护人啊”。
凌遇咬紧牙关抱着身子往里挪了挪,轻轻说,“别,很脏”。
韩婧嫚的手抖了下,却还是安抚她,“别担心,我们已经和警察确认过了,没有实质证据指正你吸大麻,他们也只是例行公事取样送检。简潆已经联系过检方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我们等下就可以回家了。”
凌遇没有吭声,她相信韩婧嫚和简潆她们的实力,她只是吸了下鼻子,呆呆望着韩婧嫚,问她,“你相信我吗?”
韩婧嫚恨不能立刻进去抱住凌遇,告诉她自己相信她,无条件信任她。
韩婧嫚心疼地点头,“当然,韩姐姐不是一直都相信小遇吗”。
凌遇坐在里面不动,韩婧嫚也不走,就隔着铁栏坐在外面陪她。
简潆并着卫箴一道出了警察局,肩膀颤了颤,“真是要命~你看到没?就刚刚那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的模样,啧啧啧,真是酸,什幺年下小奶狗哭唧唧求大姐姐安慰的绝美画面,这谁受得了,我都受不了”。卫箴只是淡淡睨了她一眼,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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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相信,现在遇遇有多惨,后面韩老师的安慰就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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