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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钢城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
安娜·科罗特颁布的战时管制条例张贴在了城市的每一个公告栏上,宣告着和平日子的暂时终结。
城墙上,每天都有成队的士兵搬运着沉重的石块和滚木,加固着每一处薄弱的防御。城南的平原外围,新兵们在挖掘着一道道深邃的壕沟,布置着尖锐的鹿角。
铁匠铺的炉火昼夜不息,敲打声传遍了大半个城区。安娜动用了诺兰从豪斯宝库里缴获的全部资金,高价收购城内所有的铁器、药材和粮食,统一进行登记和分配。
民众们虽然有些许不安,但在诺兰德政在先,在“领主大人绝不会亏待我们”的信念支撑下,都选择了无条件配合。
征兵处更是人满为患,超过3000名青壮年踊跃报名,这股热情甚至超过了当年抵抗亡灵入侵的第一次曼陀罗战争。
汉克和蕾哈娜不得不提高了筛选标准,只有最强壮、意志最坚定的年轻人,才有资格穿上那身代表着冷钢城的皮甲。
最终,2500名征招的新兵在汉克和蕾哈娜严厉标准下每日进行操练训练,这些放下锄头锤子的平民,为了家人未来的美好生活每天累得腰酸背痛,但没有半点怨言。
诺兰去看过一次,可算是知道汉克增加35%的训练效率加成是怎么来的了。那魔鬼训练强度,诺兰上去也得累得两腿发软。
在汉克和诺兰自身的双重被动加成下,高达60%的训练效率提升令这些新兵每天的实力和状态都焕然一新。这也正是诺兰需要的。
蕾妮也没有闲着。她每天都穿梭在新兵训练营里,用她那与生俱来的元素感知力,仔细甄别着每一个士兵。诺兰交给她的任务很重要——找出所有具备魔法天赋的苗子。哪怕只是最微弱的天赋,在未来的战争中,也可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在这个指导方针下,还真被她找到了超过30多位具有魔力感知潜质的新兵。
整个城市就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巨大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速运转。
然而,作为这台机器核心的诺兰,却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军事会议或是训练场上。他几乎是把所有军事管理权都下放给了汉克和蕾哈娜。他知道自己也确实不擅长此道,什么都亲历亲为反而适得其反,知人善任才是为上者需要具备的品质。
这种近乎百分之百的信任,让两位将领在感激之余,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他们发誓绝不辜负这份托付。
此刻,诺兰正待在一个地方——利乌斯那间刚刚扩建完成的炼金工坊。
这间工坊现在已经不能用“间”来形容了。在诺兰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下,利乌斯的炼金基地早就不是罗森堡那个狭小杂乱的店铺,已经变成了一座占据了领主府整个西侧副楼的大型工坊。
高价采购回来的最新款水晶蒸馏器、附带恒温法阵的精金坩埚、以及一整套由矮人打造的精密工具,整齐地排列在宽敞明亮的大厅里。
七八个从城里招募来的,对炼金术抱有极大热情和天赋的年轻人,正作为学徒在工坊里忙碌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草药,或者在利乌斯的指导下进行一些基础的萃取工作。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崇敬,能跟着一位真正的炼金大师学习,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是诺兰宣传的功劳,利乌斯的实力也担得起这份名声。
而工坊的主人,利乌斯,更是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圣地。他几乎是吃住都在这里,整个人每天都散发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不!不!又错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工坊最深处的独立实验室内,又传来了利乌斯近乎哀嚎的叫声。
他两眼布满了血丝,原本还算整齐的头发此刻被他自己抓得像个鸡窝。他死死地盯着面前坩埚里那一团不断翻滚、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墨绿色浓汁,脸上满是懊恼和不甘。
这是他们进行“狂热之力”药剂实物试验的第四天,也是连续失败的第十三次。
诺兰就坐在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状态比他好不了多少。虽然白银阶的体质让他不至于像利乌斯那样憔悴,但连续几个昼夜的奋战,也让他的眼眶周围浮现出明显的黑圈。
他看着坩埚里那坨失败品,心里也是一阵遗憾。
又失败了。
这玩意儿和他记忆中那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狂热之力”药剂,简直是天差地别。
“可恶啊!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马托纳草的萃取液提供了基础的活性,晶化蜥的唾液作为稳定剂,再加上艾尔芬亚龙血作为核心催化剂……配比我反复计算过,绝对没有问题!为什么!为什么催化反应就是不完全!”利乌斯扯着自己的头发,在实验台前烦躁地来回踱步。
诺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隐隐察觉出问题出在哪里。
“狂热之力”药剂,在游戏后期几乎是所有高端战士玩家常备的消耗品。此刻距离它原本历史上的诞生还有数年,也是利乌斯大师上一世的代表性杰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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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药剂服用后可以在两小时内获得巨额的力量增幅。而对于NPC来说,这东西的效果更加恐怖,如果是初次服用,甚至可以直接永久性地提升半个力量能级!实力越低,效果越是立竿见影。
这正是诺兰当前最需要的东西。他手下的新兵太多了,汉克和蕾哈娜在一个月内把他们训练成操行合格的战士已经是极限,想要让他们拥有对抗德蒙特大公麾下精锐老兵的硬实力,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如果有了“狂热之力”,一切就不同了。在他几乎不计成本的投入下,只要能实现量产,他就能在短时间内拥有出一支由青铜阶甚至白银阶强者组成的精锐部队!
黑甲卫队,这才是他敢于和德蒙特大公叫板的真正底牌之一。
可现在,这张底牌似乎卡壳了。
“领主大人,您说,会不会是我的理论从一开始就错了?”利乌斯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语气里充满了自我怀疑。
对于一个将炼金术视为生命的学者来说,这种连续的失败,是对他自信心最沉重的打击。他辜负了领主大人的信任,浪费了领地宝贵的资源。
“别这么说,利乌斯大师。”诺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既然把资源都投给你,就代表我信得过你的能力。任何伟大的发明,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失败个十几次,算得了什么?”
诺兰的话语虽然平淡,其中的支持和鼓励却不言而喻。
利乌斯抬起头,看着诺兰那双虽然疲惫但依旧明亮的眼睛,心中的沮丧消散了不少。是啊,领主大人都没有放弃,自己又怎么能先泄气?
他重新振作精神,拿起桌上的实验记录,开始逐条复盘。
干!接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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