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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迎花忙着翻箱倒柜,一边找一边回,“以前这死丫头屋里,那叫一个奢华富贵。大嫂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往她这里送。以前,怡儿每次来这里,回去都要闹一回。”再好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他们一家?刘迎花从秦姝妆台下的箱子里找到一串钥匙,道:“这个应该就是了。”秦景昌接过来看了看,与刘迎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热。两人再次回到主院库房。简单试了两次,库房的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两人动作顿时一僵。良久,刘迎花才小心翼翼拿下铁锁,将门轻轻推开。一股梨花木特有的清香味顿时迎面扑来。刘迎花迫不及待,顾不得夫君“妻不可行于夫前”的规矩,抢先一步进了门。库房无窗,只有门口一道月光,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秦景昌拿出火折子,将手中的烛点燃。目光还不等从烛上移开,已经听刘迎花失声惊叫一声,“老爷?!”秦景昌吓得恨不得捂住这死婆娘的嘴,恶狠狠斥道:“噤声!喊什……”一句话未说完,他就已经愣在了当场。整个库房,空空荡荡,除了一地灰,连根毛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秦景昌下意识看了刘迎花一眼。刘迎花也很懵,心惊胆战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不能够啊?今年中秋的时候,她还跟着春嬷嬷来过一次。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库房放得应该是屏风、炕桌、替换的桌椅之类的重物。谁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将这些需要好几个壮汉才能抬得动的屏风偷出府?莫非,在大哥大嫂出事之前,这间库房被腾空,要放置别的宝贝?刘迎花这样想,秦景昌也一样。他轻轻吁出一口气,道:“先不管这个,到别的库房再看看。”两人重新锁了门,将临近的库房门打开。这一看,刘迎花和秦景昌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里面同样空空荡荡,比起梦碎秦景昌拿着钥匙,对了半天锁眼,愣是没把钥匙插上。他气急败坏,将钥匙用力扔到刘迎花身上,呵道:“你来开!”刘迎花两腿发软,从地上捡起钥匙,将门打开。如果前面几间库房,有可能是秦景元夫妇出事之前曾经挪动过,可是这一间,绝不可能!因为出殡之前,刘迎花才与秦姝一起,来这间库房,挑选过陪葬的首饰和字画。这里面,才真真都是宝贝。每一件,都价值千金。甚至,她还在西面那张木架上,发现过一只描金箱子。据那死丫头说,那是她娘的私房银子和陪嫁的店铺契约……刘迎花闭着眼睛没敢睁,身边秦景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心里怦怦跳,悄然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一看之下,顿时瞪大了眼睛:这间库房,仍然是空的!刘迎花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气,顶着心口突突突直跳。她踉踉跄跄快走几步,扑到空空的架子旁。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别人听到,挓挲着两只手摩挲着空空的木架,心痛如绞、歇斯底里大叫起来,“啊——啊——,我的银子!我的宝贝啊——天杀的啊,这是要了我的命啊!”空荡荡的库房里,只有刘迎花的哭嚎来回激荡、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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