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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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九天宇宙（第1页）

林奕从青铜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

嚼了两口现不对——这糕是道临一万三千年前从万流宗山脚下那家老铺子带走的，油纸上的戳记都还在，糕身硬得跟陨龙钢有一拼。

他把桂花糕从嘴里抽出来看了一眼，牙印整齐，糕体完好，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李铁生在旁边说了一句“林队，你这牙口能当锻造锤用。”

林奕把桂花糕揣进怀里，转头看向九天宇宙的方向。

九天宇宙不是走过去的——青铜门本身就是意志天寰的终点，门外的坐标可以在意志天寰九重的任意位置锚定，而第九重原点天寰对应的现实坐标恰好是九天宇宙的虚空边界。

道临站在门框旁边，一只手扶着还在恢复的傅崇，另一只手指着虚空中一片正在光的区域。

“那就是世界灵根。”

林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虚空中悬挂着一根树根状的光脉，巨大到用肉眼无法丈量尺寸，光是露出虚空的部分就横跨了小半个九天宇宙的可见天穹，剩下的部分扎进更深层的维度里，连神识都探不到底。光脉表面布满了天然的法则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缓慢呼吸——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呼吸，一收一缩，节奏和心跳一模一样。

“它有心跳。”楚梦瑶把盼归换到左臂，右手按在胸口，她的精神系感知比别人更敏感，“而且不止一颗。我能听到至少十二颗心脏在同时跳动。”

“十二颗对应十二道天道分支法则。”道临说，“九天宇宙的天道马上要把它击碎了——看见那些裂纹没有？”

灵根表面那些法则纹路之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条裂纹都在往外渗光，光色和傅崇眼眶里涌出来的天青色本源一模一样。那是天道在用自己的力量从内部撑裂灵根，把一整根完整的生命本源拆成碎片，然后洒向九天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先成帝，带动后成帝。”江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出来了，嘴里叼着一根刚找到的草茎——打火机还没着落，他退而求其次给自己找了个能叼的东西，“九天宇宙的天道想搞一场批。”

林奕看了他一眼。

江叙把草茎换到另一边嘴角“天道这玩意儿，打的一手好算盘。世界灵根完整的时候谁也动不了——法则压制太强，主宰以上碰都碰不了，准神以下的连靠近都做不到。但它要是自己把灵根击碎了，碎片散落之后就没了完整的法则压制，谁抢到谁就能用。一个人用了能成帝，一个种族用了能整体跃迁。它这是逼着十大种族互相抢。”

“抢完呢？”武朗的重锤扛在肩上，锤头上还沾着训练场上的泥。

“抢完就是九天秘境。”神钰君的法则卷轴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纸面上正在浮现九天秘境的地图——弱水河、迷踪林、饥馑谷、通天路、彼岸海、修罗场、帝落宫，七关的轮廓依次亮起，“灵根碎片是九天秘境的入场券。没有碎片的人进不了秘境。进了秘境才有资格在七关中寻找突破大帝的机缘。”

“所以灵根抢到手只是第一步。”时影把陨龙钢窄刃从腰间解下来，用手指试了试刃口，刃口在她指腹上划出一道白印，“第二步是在秘境里活下来，第三步才是突破。”

“第三步之后呢？”雨小舒踮着脚把一枚新做好的护符塞进时影的腰带里。

“第三步之后，人族有大帝。”林奕把石斧从腰间取下来，斧刃上的泉水开始往外涌——涌泉天寰回收完成之后石斧就没停过涌水，像一口永远不枯的泉眼，“走。”

九天宇宙，虚空之上。

林奕踏上虚空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不对。

不是危险——是安静。

太安静了。

虚空中悬浮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十大种族的强者几乎全部到齐，铺满了目力所及的整片天穹。

可所有人都在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先动，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神族阵营最前方，苍吾负手而立，一身白袍在虚空中纹丝不动——不是没有风，是风到了他身前三尺就自动绕开了。

他的目光钉在世界灵根上，表情看不出喜怒，但负在背后的那只手，食指正在一下一下敲着自己的手腕。

魔族阵营领头的是厄渊。

厄渊没看灵根，在看人。

他的目光在苍吾、林奕、敖煌、炎羽之间来回游移，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

那笑不是善意的也不是恶意的，是一个猎人在林子里看见好几头猛兽同时盯上了同一只猎物时才会露出的表情——先让你们打，打完我再上。

敖煌站在龙族阵营最前面，龙角上的金色纹路比平时亮了至少三倍。

他看见林奕的时候龙尾从虚空中扫出来拍了一下，激起一圈气浪——算是打招呼。

林奕冲他点了下头，然后注意到敖煌的龙尾尖上少了一块鳞片。

那块鳞片在自己身上——敖煌当年在归墟界给的金鳞鳞片现在还嵌在林奕的右臂上。

敖煌显然也看见了那块鳞片，龙嘴咧了一下，露出满口尖牙，牙缝里蹦出一个字“还。”

林奕“不还。”

炎羽站在凤族阵营中央，身后是十二位凤族长老。

她的目光在林奕身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但就是这不到一息的时间，林奕体内的凤的烙印忽然跳了一下。

炎羽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率先低头这件事在主宰殿上已经做过了，现在不需要再做一次，但那份烙印的共鸣还在。

泰坦族巨岩是个山一样的男人，身高九丈，站在虚空里比别人坐着都高。

他怀里抱着一块和他差不多大的陨石，陨石表面刻满了泰坦族的战纹。

巨岩没看灵根，没看任何人，在闭目养神。鼾声从他鼻孔里传出来，一吸一呼之间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星空族虚宿的位置最偏，站在所有种族的最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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