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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驱使着云清走过去。
但是走到一半,一阵阵恶心感又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咙。
云清沉着脸看向笑靥如花含情脉脉注视着秦歌彦的漂亮姑娘,以及仔细听着她喋喋不休说些什么的秦歌彦,顿时感觉这一幕真是粘腻又恶心。
转身逃也似的快步离开时,云清觉得自己像极了害怕被人发现的小丑,莫名其妙的怒火搅得他胃里的食物差点悉数吐出来,云清一阵风的冲到卫生间的隔间里,对着马桶把之前吃下去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吐完之后,云清也不再顾及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像身体已被掏空。
恶心感就像时不时刷波存在感的余震,在心头逗留了许久才逐渐散去,云清站起身靠在门板上缓了很久,才缓缓感觉天旋地转的世界终于正常起来。
洗了手走出卫生间,心不在焉的云清转弯差点撞上在卫生间外面徘徊的云母。
“妈。”幸好云清及时站稳脚跟,拽着云母的胳膊说,“这里是男厕,你要去女厕的话在对面。”
“我是来找你的。”云母欲言又止。
云清不以为意笑了笑,拉起云母的手准备往大厅走:“有什么事回去坐着再说,在这里站着多累,还挡着别人上厕所。”
“就在这里。”云母东张西望了一圈,随后反手把云清扯到一个没人经过的角落,她脸上凝重的表情也让云清不由得严肃起来,很快便听到云母低声质问道,“我看你刚才反应那么厉害,是不是身体出什么毛病了?”
闻言云清扑哧一声,搂着云母的肩膀:“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妈你就放心,我身体没毛病,可能是最近吃错了东西才这样,之前还准备让姐陪我去医院看看的,结果闹出了云正旭那事儿也忘记这茬了。”
“你意思是你这个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云母的重点完全在另一个方向。
不知为何,看着云母那写满了焦虑以及其他看不懂其中情绪的复杂眼神,此刻云清居然莫名有些心虚,收回搭在云母肩膀上的手,搓了搓手臂说:“最近太忙了,等时间空下来我会去医院看一下的。”
“我和你一起去。”云母深吸口气,末了还特意叮嘱一句,“还有,这件事先别告诉你爸和你姐姐,我们母子俩知道就行了。”
云清不知道云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以为这个小老太太又在胡思乱想,一边推搡着她一边安慰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咱们回去,别让爸和姐等久了。”
还没走到大厅,不知道又脑补到什么的云母倏然转身瞪向云清:“对了,你和那个秦海没有复合?”
云清就差举双手投降了:“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儿子吗?”
“我就怕你这傻小子走不出那个秦海的套路,听你姐说他一直在缠着你,你可别被他迷了心窍。”云母叮嘱了一番,转了话题,“对了,你在谈恋爱?”
云清干巴巴地笑:“没呢……妈你今天是怎么了?尽说些奇怪的话。”他和秦歌彦那关系还真算不上在谈恋爱,这点云清倒没有说谎。
“那你最近有没有在外面乱来?比如找个男孩子去酒店开个房什么的……”
“妈!”云清眉心紧蹙,神色严厉又紧张,“你到底想问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云母的表情很不自然,她以为是自己刚才那番露骨的话惹得云清不开心了,殊不知面无表情的云清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的。
云清眼巴巴瞧着云母若无其事坐回位置上和云殊烟聊天,心底那些担忧如同在湖面上荡漾开来的水波一样逐渐扩大,扰得他心神不宁。
是不是云母知道他和秦歌彦之间见不得人的关系了?否则为什么她会突然问那些奇怪的问题?不过以云母的性格来看,若真的抓住了某些把柄,应该早就和他摊牌了?
云清胡思乱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走一步看一步。
用完餐后,云殊烟驾车送云父和云母去他们朋友家里谈些事情,云清则独自驱车回公司继续当勤劳的螺丝钉,两辆车在丁字路口分头行驶而去,云清从后视镜中看到云殊烟的车被淹没在车海后,才把车子调了头回到刚才的餐厅。
云清知道他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把餐厅门前的服务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胸腔里好似放有千斤重的秤砣,沉甸甸的压在心口,云清真想拿秤砣砸烂秦歌彦那张欠扁的脸,看他还怎么对女人放电!
前些天还跟复读机似的口口声声对他念着恶心肉麻的情话,结果转眼就和女人约会,秦歌彦这王八蛋说的话都在放他妈的狗屁!
轻车熟路找到那间半敞开式的包厢,那对男女还面对面坐着。
这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一直盯着对方那张脸也不嫌腻得慌,是看久了就能看出一朵花来吗?
云清板着脸径直走到餐桌前站定,在漂亮姑娘诧异的目光以及秦歌彦陡然间惊喜的表情中,扯着嗓子古里怪气地开口:“哟,秦少爷,真是巧呀,难怪这些天连个人影儿都见不到,原来是有了女朋友就忘记我这个老朋友了。”
夹枪带棍的话让漂亮姑娘很是不悦,神情间骤然冷了几度,把视线投向秦歌彦:“彦哥,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
秦歌彦压根没去听漂亮姑娘在说些什么,见云清垂着眼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一副暴风雨欲来的冷冽模样,顿时意识到不对劲,略显慌乱地起身解释道:“清哥,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一个朋友带来的表妹而已。“
说完秦歌彦还想从座位里面走出来,却被坐在外面的年轻男人堵住了去路,直到这个时候云清才看清楚,原来秦歌彦这边还坐着一个穿了花衬衣的男人,只是从外面看,这只花花蝴蝶的身影刚好被盆栽给挡住了。
那男人吊儿郎当的,脸上就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几个字:“彦哥,何必这么着急撇清关系呢?反正你和书礼都是单身贵族又郎才女貌的,凑一对不是正好吗?喜闻乐见啊……”
“你给我闭嘴。”秦歌彦凶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男人秒怂,立马噤声了。
漂亮姑娘心有不甘,挤出一抹动人的微笑:“彦哥,我表哥就是开个玩笑罢了,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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