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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林默就醒了。
身边的人还在睡,苏婉靠在他胳膊上,呼吸均匀,发丝轻轻蹭过他的手腕。
张桂兰和苏青苏蓝在草席上躺着,张桂兰蜷着身子,苏青把胳膊压在头下,苏蓝则攥着块旧布,睡姿各异。
只有丫丫蜷缩在炕角,小脸红扑扑的,睫毛还轻轻颤着,睡得最沉。
林默轻轻抽出胳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胳膊一动就惊醒苏婉。
他下了炕,摸黑在炕边摸索着找衣服。
粗布褂子昨天沾了点泥,衣角还挂着根草屑,他轻轻抖了抖,快速套在身上,又拿起裤子,踮着脚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醒,才悄悄拉开门闩,溜了出去。
吃饭的房间就在隔壁,平时摆着一张破木桌和几条长凳,桌腿还垫着块石头防止摇晃。
此刻屋里黑漆漆的,只有门缝透进点微光,勉强照见桌角的灰尘。
林默走到屋中央,先把桌子往墙角挪了挪,桌腿蹭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赶紧停住,等了会儿才继续。
又将长凳搬到一边,腾出块足够大的空地。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取出”,眼睛紧紧盯着地面。
下一秒,一道模糊的光影闪过,伴随着沉重的落地声,那头跟黄牛一样大的野猪凭空出现在屋里。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晃了晃,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野猪的鬃毛上。
林默赶紧捂住嘴,生怕动静太大惊动了隔壁。
等了片刻,没听到隔壁有翻身或说话的声音,他才松了口气,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打量这头野猪。
真是够大的,站在那里比他还高半个头,浑身黑褐色的鬃毛根根倒竖,像扎了层硬刺。
虽然已经死了,却依旧透着股凶悍的气息。
两颗獠牙从嘴边伸出来,足有半尺长,尖端泛着冷光,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肉渣,看着就吓人。
它的左眼插着半截断箭,箭尾的羽毛都蔫了,右眼紧闭着,眼周还沾着泥土,全都是被林默刺瞎的。
脖颈处的旧伤裂得很大,暗红色的血已经凝固,把周围的鬃毛都粘成了一绺一绺的,硬邦邦的。
由于空间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野猪的状态还是和刚收入空间的时候一样,连鬃毛上沾的草籽都没掉,不用担心发臭。
林默绕着野猪走了一圈,指尖忍不住碰了碰它硬邦邦的鬃毛,扎得指腹有点疼,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昨天要是没射中眼睛,或者最后那下没踹准它的伤口,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自己了。
他不敢再多想,转身轻轻带上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闩,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才快步回了睡觉的房间。
刚推开门,就见苏婉和张桂兰已经坐起来了,苏婉正揉着眼睛,张桂兰则攥着衣角,借着窗外的微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醒了?”
苏婉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你刚才去哪了?半天没动静。”
“没去哪,起夜,顺便在院里转了转。”
林默笑了笑,走过去,伸手帮苏婉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张桂兰也松了口气,瞪了林默一眼,嘴上没说什么,嘴角却带着点笑意。
刚才没看到人,她还真有点担心。
“好了,不逗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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