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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夏浅,青竹乡的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韩荣荣(宁荣荣)对自己新身份的适应度越来越高。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观察者,开始更主动地运用自己的“能力”——尽管这能力在目前看来,微乎其微。
她现,当她情绪平稳,尤其是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时,那残破的七宝琉璃塔虚影吸收周围稀薄灵气的效率会略有提升。
散逸出的滋养气息,也更为柔和。
这让她意识到,或许“心境”也是修炼的一部分,至少在这个阶段是如此。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父亲韩老三便窸窸窣窣地起床了。
他没有点灯,借着窗纸透进的微光,摸索着穿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动作尽量轻缓,生怕吵醒炕上还在熟睡的妻女。
但荣荣的神识早已清醒。
她“看”着父亲佝偻着腰,走到灶台边,从瓦罐里舀出小半碗糙米,又掺上大半锅水,熟练地生火熬粥。
灶膛里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古铜色、布满沟壑的脸庞,沉默而专注。
‘这个便宜老爹,话少得像块石头,心思倒细。’荣荣心里嘀咕。
她知道,那锅粥里能数得清的米粒,大部分会进了她和母亲的碗,父亲和哥哥往往只能喝点清汤,再啃个硬邦邦的杂粮窝头就算一顿。
母亲也很快醒了,挣扎着要起身帮忙,却被父亲用眼神制止了。
他指了指还在“酣睡”的荣荣,示意妻子多休息。
母亲叹了口气,重新躺下,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丈夫忙碌的背影,里面盛满了心疼与无奈。
不一会儿,韩立也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了起来。
他不用催促,自己穿好衣服,先是跑到炕边踮脚看了看妹妹,见荣荣眼皮微动似乎要醒,立刻伸出小黑手,笨拙地轻轻拍着襁褓,嘴里出不成调的“哦哦”声,试图哄她继续睡。
荣荣配合地闭上眼睛,心里却翻了个白眼:‘傻哥哥,你这哄人的技术比编草蚂蚱还烂。’
但一种被笨拙关怀着的暖意,还是悄然弥漫心间。
早饭就在这种沉默而默契的氛围中进行。
果然,荣荣和母亲碗里的粥要稠厚许多。
韩立捧着自己那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呼噜呼噜喝得香甜,没有丝毫抱怨。
只是他喝几口,就会偷偷瞄一眼父亲那只啃了一半就放下、明显是要留到中午的窝头。
饭后,父亲扛起锄头下地去了。
母亲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开始收拾碗筷,打扫屋子。
韩立则被分配了任务:看着妹妹,顺便把院里那点小菜地里的杂草拔一拔。
阳光正好,母亲将荣荣放在屋檐下一个铺了旧棉絮的破筐里,既能晒太阳,又安全。
韩立就蹲在旁边的菜地里,小手认真地分辨着杂草和嫩苗,小心翼翼地拔除。
荣荣躺在软垫上,看似在无所事事地挥动着小拳头,实则暗中运转那微弱的神识。
她将吸收来的灵气,极其精细地控制着,分成三股。
最精纯的一小缕,缓缓导向正在弯腰劳作的母亲。
母亲只觉得今日腰间的酸软似乎减轻了些,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在四肢百骸流淌,让她难得地感到了一丝力气。
另一股较为平和的,则笼罩了正在拔草的韩立。
韩立干得格外起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觉得疲惫,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眼神都清亮了许多,拔草的动作又快又准。
最后一股,也是最主要的,则用于滋养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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