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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走这对怨侣的第二个傍晚,她等到了明启。
他没有死,只是用了和记忆里一样卑劣的手段,将她迷晕,带出了竹屋。
他甚至不愿意和她说几句话。
骆星在颠簸里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感觉浑身绵软无力,好像在某个人的怀里,她只微微一愣神,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为什么?”她微张着双眼,但目之所及的却只有一片昏暗迷蒙。
抱她的人脚步顿了顿,低声道,“你知道的。”
“为什么,要去刺杀知府?”
骆星只是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只是那人沉默了很久,像是好奇她为什么知道,也像是在为自己找一个理由,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多问,只诚实说出了自己的答案,“这是最后一次,拿到这笔钱,南桑阁就没有雪影了。”
“我会,带着她归隐。”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是你的赎金不够······”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骆星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你不就是潇洒够了想找个老实姑娘接盘嘛,还说什么归隐,冠冕堂皇······”
他的步伐慢慢缓了下来。
“我喜欢她的。”
他说。起码这具身体喜欢她,带着自己喜欢的姑娘看遍世间山川湖海,也是他的一生所愿。
“是吗?”
她话中明显的质疑和嘲讽让他心里烦乱起来,不客气地回怼回去,“我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吗?你是谁啊?难道每个男人都要对你趋之若鹜不成?”
骆星淡淡笑了一声,也不恼,而是微微往他的怀里缩了缩,让自己被抱得更舒服些。
“···都这时候了,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怀里意外柔弱乖巧的人,无端有些心痛。
而她很久没有再听到他的声音,于是慢慢阖上了微睁的双眸,沉沉睡去。
喜欢和辜负。
他用这个两个词形容邓安如和雪影之间的关系,也形容他和她的关系。
可是,到底是谁喜欢谁,谁又辜负了谁呢?
雪影啊雪影。
你当真没有动过心吗?为什么你现在会如此心痛,为什么到死怀里都揣着一支从未送出去的簪呢?
黑暗里,他叹了口气,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然后继续向前。
他得到的指令是------尽快完成主线任务。
······
骆星醒来的时候,花轿已经被抬到了沈府。她依旧是盖着红色的鸳鸯盖头坐靠在婚床上,这样的场景,她经历过三次,心中已然波澜不惊,随手摘下了盖头,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若是她刚来到这里,遭殃的大约就是这个吃人的沈府了。
毕竟这里才是真正埋葬邓安如的地方。
但是现在,她想验证一个问题的答案。
门外,好像有人来了。
若她没猜错,来人,应该是沈夫人的侄子,陈微扬。
毕竟在记忆里他可是色胆包天的以为邓安如是貌美的蓝采苹,堂而皇之地冒充了沈怀瑾掀了邓安如的盖头,但对盖头下的那张脸大失所望于是羞辱了她一番后便拂袖而去了。
可怜的邓安如还没从骗局中缓过神来,又无端遭了一番羞辱,可谓是雪上加霜连死的心都有了。
骆星没有重新盖上盖头,就这么歪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狗狗祟祟推门进来的陈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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