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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修宁站在日月纹路交汇之处,环视四周,声音有力:“各位修行者,圣瞳之力,乃是修行者内力与心性的体现。在比试开始之前,需先测定,各位的圣流强弱,以定高低次序。”
她抬起手,袖口轻扬,那柄金属短杖缓缓悬浮而起,杖身散发出一道道流光,如银河般在空中流转,洒下一片澄澈的光辉。
“强弱自分,等级有序,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试,皆会依此结果为基,铺设你们的路。不过,无论如何,终点将由你们自己决定。”
说着,冷修宁收起手杖,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挨个扫过,说得很是从容:
“若无异议,便开始吧。”
场间静默了片刻,然后有修行者踏前一步,站到队列之首。
正是沉寂之时,一道熟悉的男声,忽而响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散漫的倦意。
“冷监主,稍等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漫步而来。
来者半披一袭雪白狐裘,腰间挂着酒袋,步伐近乎懒散。
“有个人不能参加。”傅夜城缓慢抬手,懒懒地指向人群中一处,“她。”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目光交汇之处,时幼静静地站在那里。
时幼似是早已料到,面色无波无澜,既无惊讶,也无愤怒,仿佛傅夜城指的根本不是自己。
傅夜城(二)我不服气
广场上一片哗然。
低语声如浪潮般翻涌,无法平息。
这个女子,方才还大言不惭,敢直问道陵子,能否拒绝国师之权,如今又被醉剑夜侯点名——
她到底是谁?怕不是那位……
冷修宁目光从傅夜城转向时幼,又转回来:“规矩在此,她既已站在这片广场上,为何要被剥夺资格?武道司向来以公正立名,她若不能参赛,傅守将,你需给出一份合理解释。”
傅夜城慢悠悠地踱了两步,又挠了挠头,似是有些为难:“啊,这其实是帝君的意思。我不过,只是个传话的。”
“至于她为何不能参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傅夜城一笑,眼神却变冷,“不过是擅闯通音塔,还顺手斩了那条镇国锁罢了。事情闹得这么大,总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抓了问话,怎么也合情合理吧?”
低声的议论,惊讶的呼吸,夹杂着几句难掩震惊的呢喃,像是燃起一片燎原的星火,瞬间吞没了原本的平静。
“她果然就是那时幼!”有人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所有人都盯着时幼。
宁弃也盯着时幼。
宁弃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一瞬间——所有的疑惑、猜测,甚至那份本能的亲切,都化作了一个答案。
是了,一切都对上了。
那个自称“时时”的女子,被人轻描淡写说会拿第一的女子……宁弃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并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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