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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营销号疯狂转载,添油加醋。原本一些持观望态度的人也开始动摇。秦效羽的形象,彻底跌入深渊,被贴上“凶手”、“暴力狂”、“瘟神灾星”的标签。网上的滔天恶意,姚峰的落井下石,黄嘉明躺在icu里生死未卜。这接踵而至的打击,如同三座巨山轰然压下。即便是向来淡定的李含非,此刻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而这份压力,主要源于秦效羽本人急剧恶化的精神状态,这才是他最揪心的。秦效羽本就是黑红体质,对于之前的网络谩骂他也心态良好,从不在意。但李含非深知,这次截然不同。当年母亲离世,秦效羽就因自责患上解离性失忆。如今黄嘉明重伤,以他的性格,必然会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这把淬毒的舆论之刃,精准地刺中了秦效羽心底最深的、经久难愈的伤疤。李含非明白,若秦效羽不能自己迈过这道坎儿,他的演艺生涯,恐怕就真的要完了。李含非心里起急,现在,到底谁才能拉他一把呢?【作者有话说】谁能拉秦效羽一把呢?让我们一起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他竟然来了天色黯淡,已经是晚上。秦效羽费力地掀开眼皮,顿时感到头昏脑涨,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他用力揉揉眉头。视野慢慢聚焦在车内后视镜下面,那个摇摇晃晃的粉红色平安符上。自己竟然在车里,不是应该在医院吗?他侧过头就发现正在开车的李含非,心下了然。“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李含非的声音有些疲惫。秦效羽刚想开口,但太久没有说话,嘴唇仿佛黏在一起,只得硬生生扯开,咕哝道:“我没事儿。”“你在抢救室外面晕倒了,大夫给你看了看,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冲击太大,加上连日工作没休息好,身体扛不住虚脱了。让你现在必须好好睡觉,不能再思虑过度。”李含非提到抢救室,秦效羽的脑子才开始工作起来,他猛地坐直:“黄老师他怎么样了?停车!去医院,我要去医院看他!”“去医院?”李含非踩住刹车,为了安全他缓缓把车子停在路边,心中压抑许久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发出来。“秦效羽,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脸色白得像纸,站都站不稳,你去医院干什么?你是能替黄老师挨那一撞,还是能替他躺在icu里?你现在去,除了添乱,让别人担心,还能干什么?”李含非的话密得像机关枪,一股脑地全发射出来。可他看见秦效羽深受打击的表情,又开始心疼,只能软下语调安慰:“黄老师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能挺过来,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管好你自己,把你那副魂都丢了的样子给我收起来,调整好,这才是对黄老师最大的支持,懂不懂?”秦效羽只点头,不说话。其实他知道李含非说得对,自己现在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他颓然靠回椅背,缓缓闭上眼睛。李含非心口堵得发慌,对秦效羽那点怒火也变成了担忧。他烦躁地抹了把脸,正好看见路边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在这等着,我去买瓶水,你嘴唇干得跟撒哈拉沙漠似的。”李含非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秦效羽说:“帮我买些酒,烈的。”李含非开门的动作顿住,回过头,眼神如刀:“酒?秦效羽我看你要疯,大夫让你休息,你现在跟我说要喝酒?”他指着后座:“刚给你买的饭,就在后座放着,喝酒?你想把自己彻底搞垮吗!”“吃不下……”秦效羽轻轻地说,眼神重新涣散开,望向窗外模糊的夜色,“只想喝点东西,舒服一点。”李含非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正要发作,手机却尖锐地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舆情公关王姐”的名字。他脸色一变,飞快地瞥了眼秦效羽,毫不犹豫地按掉电话。现在网络舆论很不乐观,王姐找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车里蓝牙音箱连着手机,让秦效羽听见就是雪上加霜。然而,铃声像是催命符,立刻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李含非咒骂一声,脸色铁青。他推开车门,他探身出去,又回头看车里的人,不容置疑地命令:“秦效羽,你给我待在车里,哪都不准去!我去处理点事,马上回来,听见没?”他紧紧盯着秦效羽的眼睛,直到对方微微点了下头,才重重关上车门,走到几步开外,背对着车子接通了电话。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李含非急促的声音,车厢内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秦效羽歪着头,望着车窗外便利店里透出的冷白灯光,那光刺得他眼睛发涩。李含非的警告还在耳边,但大脑叫嚣着,他需要酒精。秦效羽像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动作迟缓地推开了车门。夜风带着凉意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内的沉闷,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便利店自动门“叮咚”一声滑开,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正低头刷着手机。秦效羽径直走向酒水区,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他的目标很明确,货架最上层,标签上印着最高度数的那些瓶透明液体。他伸手去够,动作有些僵硬。店员似乎听到了动静,抬起头。当看清来人的脸时,女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收银台上。她捂住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兴奋。女孩慌忙捡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几下,镜头对准那个无精打采,正在拿酒的颀长身影。秦效羽感觉到了那道窥探的视线,也听到微弱的快门声。但他只是动作顿了一秒,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无表情地拿着那几瓶酒走向收银台。扫码,付款,动作机械。女孩递过袋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好像对一切的恶意、窥探、窃窃私语,都失去了反应的能力。秦效羽抱着一袋子酒,像抱着唯一的浮木,失魂落魄地走回李含非的车边,拉开车门,重新坐了进去。李含非刚结束电话,脸色比夜色还黑。他坐回驾驶座,一股浓烈的酒味就钻进他的鼻腔。他猛地扭头看向后座,秦效羽已经拧开了瓶盖,正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呛咳起来,脸上迅速泛起红晕。“秦效羽!”李含非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里面的液体晃荡着洒出,“你怎么就不听劝?”他看着对方呛得通红的眼睛,满肚子的话堵在嘴里,最终只能摇头叹息。秦效羽被夺了酒瓶,也不争抢,只是慢慢靠回椅背,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酒渍和呛出来泪水。“非哥,我想起来了,我妈临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都怪我……都怪我……”李含非本就乱糟糟的心更凉了,当年秦效羽突然失去关于母亲的记忆,好像就是因为这通电话。他刚想劝慰,就听秦效羽哀求道:“非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想静静,想一个人待会儿,求你。”“……好。”李含非有些无力,秦效羽其实很少求他。他想骂,想把秦效羽摇醒,可这块心病终究是隐患,需要他自己克服。回到酒店,李含非安顿好一切,思来想去,还是把饭留在桌子上,嘱咐秦效羽如果饿了就吃。他应着,眼睛看着打包盒,突然腾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餐桌,马上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饭菜,他愣了一瞬,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见秦效羽开始吃饭,李含非虽有些奇怪,但也总算松了口气。行,看来那股劲儿过去了。“你吃完洗个澡就好好睡一觉,我先走了。”李含非好多事要处理,抬腿就要走,秦效羽叫住他。“等等,把酒留下,”秦效羽怕李含非不答应,又补充道:“就喝一点儿,好睡。”最终,酒就还是被留了下来。秦效羽机械地吃着饭菜,不等咽下,就拼命地继续塞。一口接一口,一口又一口,直到嘴里再也盛不下,他终于呜咽起来。李含非打包的这道菜是青笋炒肉丝,正巧是秦效羽小时候,母亲最喜欢给他做的一道菜。他强迫自己继续咀嚼,继续吞咽,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至。厨房里,油烟机嗡嗡作响。母亲系着围裙,背对着他,正熟练地用带波浪纹的刀,将青笋切成一条条。“我们羽商不爱吃菜,爱吃薯条,对不对?”母亲的眼睛笑成月牙,“看妈妈变个魔术,把青笋变成脆脆薯条!”波浪刀切出的青笋条,果然有了跟薯条一样的锯齿形状。炒熟后端上桌,油亮翠绿,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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