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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寻也觉得那人十分奇怪,但鉴于对方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好视他为空气。
没想到过了两天后,男人直接走了进来,双手背在后面,视察领地一样来回迈着步巡视着。
“你哪位?”站在砖房门口的舒寻略带警惕地后退两步,攥紧了手中的扫把,冲着男人问道。
对方没做回答,甚至没有分过来一个眼神,四下张望了一番,将光秃秃的基地看了个遍后张口问:“你们这是准备搬啊?”
舒寻和身旁的志愿者面面相觑,之后两人径直走到了室外。砖房内光线昏暗,舒寻走到外面时,一瞬间的明暗变化让他有些不适应,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眯了眯眼睛。
面前人的衣着打扮实在不像是好人,舒寻开口的语气也不自觉带了些狠厉:“你到底想干嘛?”
男人依旧没搭腔,自顾自地啧了两声,“真没劲。”
舒寻心下一沉,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一旁的志愿者已经有些不耐烦,冲着男人大喊。
男人这才将视线移到面前人的身上,向前走了两步:“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能耐呢,结果就这么哑火了?”随即伸出一只手撑在砖房的墙面上,轻蔑的笑了一声,满脸横肉也跟着扯动了一下,“还指望你们能陪我多玩会儿呢,没想到就这么夹着尾巴准备逃走了。”
话说到这份上,舒寻和身旁的志愿者都清楚了男人的身份。舒寻感觉心中的怒意像是遇火的汽油一样“哗”得燃了起来,正想说些什么反驳,没想到身旁的人像箭一样冲了出去,速度快到产生了重影,等舒寻反应过来时,志愿者已经和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舒寻见状,心里的怒火立刻被惊吓取代。前来挑衅的男人膘肥体壮,而志愿者据他所知只是刚高考完的学生,战力上肯定拼不过对方,如果因此受了重伤,搭上前途也得不偿失。他强压着心里的恐惧,三两步上前费力将两人拉开。
志愿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挤出些因不甘而发出的怒音。他的衣服被撕扯得没了正形,破布一样堪堪挂在身上。
“就这啊?我当年要是像你一样菜,都没脸出去见人。”男人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咧嘴笑了一下,“早知道当时就换个别的地方了。”
男人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舒寻整个人不住地发抖,心率前所未有的快,一下下地仿佛撞击着耳膜。他在愤怒中又生出一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男人没有继续找事下去,也庆幸方才的场面没有被张萍和其他人目睹。
那名志愿者在救助站彻底关门后就去了别的城市上大学,自此只剩舒寻一个人亲眼目睹过投毒者的真面目。他刻意回避着向张萍提及这件事,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份秘密,将它埋在自己体内,任凭它一点点腐蚀自己的五脏六腑。久而久之,男人的样貌逐渐被淡化,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哪怕舒寻刻意去回忆,也无法记清具体的细节。
只是如今秘密被重新挖了出来,时隔四年,那张脸再一次赤裸裸地呈现在舒寻眼前,模糊的轮廓上浮现出了清晰的五官,甚至脸上的皱纹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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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安市的夏天是出了名的燥热,往常每年的气温在全国范围内都名列前茅,今年也不例外。空气中弥漫着柏油马路被暴晒后挥发的沥青味,伴随着滚烫的温度,甚至有些呛鼻。偶尔有热风吹过,比无风时更叫人难受。
舒寻百无聊赖地坐在家里,客厅内的空调大开着,他却依旧觉得闷热,整个人烦躁地静不下心来。
虽然已经到了暑假,但毕竟学校内投毒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江凌霄这几天也是经常往外跑,比开学的时候还要忙上几分。舒寻好几次想要帮忙,都被江凌霄拦了下来,只叮嘱他按时吃药,不要去关注网上的舆论。
两猫一狗分散在客厅的三个角落,以相同的姿势,肚皮贴着地板趴着。天气变热后,它们三个也懒得活动。
大门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紧接着江凌霄推门进入房间内,将外面的热气也带了些进来。
“回来了。”舒寻迎了上去,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江凌霄额头上的汗。“外面很热吧。”
“我都要被蒸熟了。”江凌霄喘息着开口,“我刚才在学校里跑前跑后地查监控,差点晕倒在路上。”
“你也太拼了。”舒寻摸了摸江凌霄热得有些发烫的脸,“说了我可以帮忙的。”
“这事你不用管。”江凌霄本想抱一下舒寻,又想到自己刚从外面回来满身大汗,最终作罢,只拉过舒寻的手捏了捏。
“中午想吃什么?”舒寻问。
“我无所谓,我现在热得没什么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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