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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先走了。”王警官挥挥手,转身大步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等王警官走后,官婉儿轻轻拍了拍时清暖的肩膀,歪着头,好奇地问:“时法医,你还有什么事吗?”
时清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专业与执着。
她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背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透明玻璃瓶,瓶身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紧接着,她蹲下身子,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地面上的杂草,用一把特制的小铲子,缓缓插入泥土之中。
动作轻柔而又精准,一点点地挖取着五色土,待挖到适量后,她将土轻轻倒入瓶中,每一个动作都严谨细致。
官婉儿目不转睛地看着时清暖的一举一动,晨曦洒在那色泽斑斓的五色土上,折射出迷人的光芒,眼前的画面美得如同精心勾勒的油画一般,让她不禁有些出神。
这时,时清暖清冷且富有条理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宁静,传入官婉儿耳中:“那只狗身上携带的五色土和这里的是不是同一类,还要拿回局里分析。”
官婉儿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目光中透着几分坚定与期待,提议道:“那我们去那个小区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一些老人还记得张中平。”
说罢,她便率先抬步,朝着小区的方向走去,时清暖则将装着五色土的瓶子小心包好,紧跟其后。
她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渐渐走入小区,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斑驳的围墙犹如风烛残年的老人,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裸露出里面灰暗的砖石,岁月镌刻的裂缝肆意蔓延,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沧桑。
脚下的水泥路坑洼不平,积着一汪汪污水,散发出刺鼻的异味,每走一步,都能溅起浑浊的水花。
路边的路灯歪歪斜斜,灯罩破碎不堪,有的灯泡早已不翼而飞,只剩锈迹斑斑的灯杆在风中摇摇欲坠。
放眼望去,小区里鲜少见着年轻人的身影,仅有零星几个小孩在空旷处打闹追逐,他们的欢笑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绝大多数是些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或坐在门口晒太阳,或缓慢踱步。
官婉儿的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着,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一间由一位老人经营的小店铺。
店铺门面狭小局促,招牌上的字迹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
卷帘门半掩着,上头锈迹斑斑,还耷拉着几节链条。
店里的货架是几块破旧的木板拼凑而成,摆满了各类廉价的生活用品,落满灰尘。
官婉儿灵机一动,信步走进店里,佯装挑选商品,拿起一包纸巾,笑着对老人说:“大爷,这纸巾咋卖呀?”
老人颤颤巍巍地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报了价格。
官婉儿一边掏钱,一边看似随意地搭话:“大爷,您在这儿住挺长时间了吧?我跟您打听个人,叫张中平,您有印象不?”
大爷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敲打着太阳穴,浑浊的双眼努力聚焦,像是在岁月的迷雾中摸索。
片刻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歉意:“姑娘,这名字吧,好像有点印象,可你冷不丁这么一问,我这脑子又像糊了浆糊,咋都想不起来咯。”
官婉儿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仅有的那点关于张中平的资料,思索片刻后,她眼睛一亮,急切说道:
“大爷,那我再跟您透点儿信儿。张中平的妻子是在咱这片儿去世的,打那以后,他心灰意冷,妻子走没多久,他就离开了。他们离开的时候,年纪大概30多岁,您再好好想想,有没有这么个人?”
说罢,官婉儿满怀期待地盯着大爷,盼着能从他嘴里撬出点有用的线索。
大爷微微仰起头,眼睛盯着店铺那满是污渍的天花板,嘴唇不停开合,念念有词。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有道光穿透了记忆的混沌,激动地说道:“哦,是小张啊!”
话语间带着浓重的f市口音,字音在舌尖上打着卷儿,“r”“l”不分,“zh”“z”混淆,听起来有些含糊。
但他显然也意识到了交流障碍,努力调整着口腔肌肉,尽量把字音往普通话上靠,一字一顿地说着:“我记得,这小伙儿可疼老婆咧,以前天天陪着老婆散步,在小区里那可是出了名的。”
官婉儿和时清暖对视一眼,忙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大爷的每一个字,从那些带着乡音、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里,努力捕捉关键信息,心中暗喜,总算是有点突破了。
大爷布满青筋的手缓缓摩挲着下巴,陷入回忆,操着那口浓重的f市口音,努力用普通话说道:
“小张啊,他媳妇心脏一直不好,老遭罪了。有一回,他满脸喜气地跑来找我,那高兴劲儿我到现在还记得,跟我说在医院总算等到心脏源了,过不了几天,他媳妇就能换上,往后能好好活着。唉,可谁能想到,没几天人就没了。”
大爷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那阵子,小张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在小区里晃悠,眼神空洞洞的,看着就让人心酸。再后来,他就悄没声地搬离了小区,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他过得咋样咯。”
官婉儿听得揪心,和时清暖迅速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清楚这背后怕是藏着不少隐情,刚想再问,大爷又自顾自地开了口。
大爷微微皱眉,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声音也低沉下来:“那会儿,小区里有几个在医院上班的人,私底下都在传呢。说是本来都安排妥当,就等着给小张媳妇换心脏了,可临到头,心脏却给了别人。他媳妇知道这消息后,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这么被气死了。小张那孩子,得多憋屈、多痛心啊!好好的盼头没了,家也散了。打那以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失魂落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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