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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诊不像在医院实习,可以时不时地休息,往往一坐就是一上午,碰到一些身体不太好不方便出门的,还要跟着医生上门问访。
周一去了荷花镇,周二到了三里铺,周三又转战陈家屯……
短短的几天里,他们轮流在好几个地方都搭了义诊的棚子。即使沈妙她们只是来帮忙的,也差不多摸了几百次脉,开药方的纸更是撕了厚厚的一本。
许久没看病,这下可算是把之前欠的都给补上了,沈妙之前在村里开堂坐诊都没有这么累过。
谁也不是铁打的不知道累,义诊的医生每天还轮换呢,更何况是来帮忙的“实习生”?
想着沈妙他们跟着连轴转了好几天,到了第六天,就没再让他们来了,而是让他们好好地在家歇个周末,免得下周开始埋头复习的时候没精神。
回学校收拾东西的时候,沈妙正巧碰上了陆鑫。
不知道他是不是特意在教室等着,一见面就喜滋滋地对沈妙说道:“姐姐,我明天过生日”
“哦,那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哈。”沈妙把桌堂里的几本书拿了出来,不冷不热地回了他一句。
不是沈妙不替他高兴,只是忙了一天她实在是有点累了,很难提起精神。
陆鑫这一周还是没去实习,就第一天和第三天趁着热乎劲儿跑来了一上午,其他时候不知道跑去哪玩了。
别看他年龄小,要是他像自己连续几天在外边坐上十个小时,也会被掏空“精气”的。
帮着把书一本一本地拿出来,在递给她的时候,陆鑫又问:“明天你有什么打算吗?”
“准备回家呆两天,一个礼拜都没回去了。”
陆鑫:“上午吗?”
“嗯。”
见陆鑫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失落,沈妙问他道:“怎么?是想请我吃饭吗?”
“你要回家的话,就算了,等你回来了吃也行。”陆鑫挠挠头,试图缓解尴尬。
“明天可是你十八岁的生日哎,你家里人难道不给你办个生日宴什么的?”
陆鑫没说话,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呐,我的生日宴。”
沈妙:???
整整十五张,一千五百块……
陆家在去年添了个孩子,是陆鑫同父异母的弟弟。
孩子还没满周岁,最近他后妈的身子又不舒服在住院,一家人的眼珠子都在他们娘儿俩身上盯着,实在提不起给他过生日的兴趣。
远在大洋彼岸的母亲倒是惦记着他,可离得太远没办法赶回来,只能打个电话聊表对他的关心。
正好,陆鑫也不想在这个不完整的家里过生日,便向他们要了钱准备出来自己过。
既然沈妙没时间……那他就找高中的兄弟们吃个饭,虽然他们要准备明年高考,白天要待在学校上课,但等晚自习的时候应该会有时间吧。
“那我明天就不给你留蛋糕了,等你回来的时候再单独请你吃。”
陆鑫的这句话听起来随意,不过沈妙还是听出了他的遗憾和孤单。
“其实我后天回家也行,”沈妙把包又放回到桌子上,“明天有什么安
排吗?带我一个?”
陆鑫微苦地抬了抬唇角:“我没事儿,不用这样,你还是回家吧。”
“哎呀,少废话。”
沈妙把那一沓票子拿起来,反反复复地搓了一遍,“你就说什么安排就行了,吃饭?唱歌?还是看电影?”
陆鑫是沈妙来辅导班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跟她关系最好的人。
尽管陆鑫自己在学校不读书、不学习,却从来没有影响过她,偶尔还会给自己带些好吃的零食。或许祖辈上有什么不愉快吧,起码沈妙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敌人。
十八岁的成人礼挺重要的,该有的仪式感可不能缺。
双手撑在课桌上,陆鑫仔细想了想:“嗯……暂时还没想好,等明天再说吧。”
“那这样,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交给我来安排。”
沈妙把钱的一半收在了自己手里,然后把另一半塞回到他胸前的口袋,主动提议道,“你明天就只需要乖乖跟着我,然后做好疯玩一天的准备就行。”
“好!”
玩?
沈妙怎么可能知道该怎么玩?
整天不是在辅导班学习,就是去医院实习,她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好好出去玩过了,再加上这一周的义诊……她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安排明天的行程。
还好,沈妙身边可有个“大玩家”,要说该怎么玩,怕是没什么人能比他更懂了。
“死丫头,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呢?”
刚听到沈妙的声音,姚恒就气吼吼地骂她道:“我还以为你快把我给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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