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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那个狱卒说道,“我看过交接文书,是江宁司监的,说是巡抚要亲审这个案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苏敏没想到父亲居然被押到江宁去,“是什么时候走的?”
“五天前。”
如果是五天前,那这会儿应该就已经到了江宁了。
赤哈拿了一块腰牌出来,说道,“去喊了你们司狱官出来。”
那狱卒一看赤哈的腰牌,顿时不敢说
话了,腿发抖,一溜烟就去喊了自己的上峰过来。
司狱官不敢怠慢赤哈,到时一五一十的都说了,“是江宁的调令,我等也不敢违抗。”
苏敏果断地说道,“去江宁。”
几个人又一路疾行,好在昨天在客栈里睡了几个时辰,倒也扛得住,就是赤哈很担心苏敏,时不时上前问一下,“要不要歇一会儿?”
“不用。”
苏敏惯常会躲懒,那是因为上面有个人在,天塌下来自有他顶着,但是如今她总要自己撑起来,她得目光变的坚定了起来,忍住腿间因为骑马太久而生出来的不适,又甩了下马鞭,一下子就跑到了前面。
大家看苏敏这般行径,倒也佩服了起来,纷纷都跟着了。
罗武对李奎善说道,“李哥,你这个外甥女不简单呀。”
李奎善早就想炫耀了,他从见到苏敏开始到现在,一直都被苏敏的沉着冷静,还有她行事的利落给震住了,说道,“你知道我外甥女在宫里,那可是伺候陛下的,她这骑术还是陛下亲自教导的。”
要是一开始,罗武肯定半信半疑,但是见到赤哈之后,他就真的信了,要不是受如此宠幸,怎么会给她安置这样的婚事。
“看见那位赤哈大人了吗?已经赐了婚的,是我未来的外甥女婿!”
罗武唾沫横飞的夸奖了一顿,只夸的李奎善满面笑容,只觉得路上的艰辛都少了一些。
到了晚上,几个人客栈歇脚,苏敏在腿上抹了药,上面都红了,她仔细烫了脚,这才上床睡着,几乎是沾床就睡了,
路上一处桥塌了,只好绕路,费了三天的时间才到江宁。
大家都筋疲力尽,到了客栈,都睡了一会儿,苏敏则是叫人送来热水,特意洗了个澡,梳头,换下一路上行路匆匆的衣裳。
等一会儿,两个人在门口碰头的时候,赤哈已经换上了石青色蟒袍,外罩玄青色贡缎坎肩,腰系玉带,悬挂着黄玛瑙,眉目俊秀,气质出众。
苏敏换上了湖蓝色缎面对襟长褂,月白色马面裙,戴着一支红宝石的钗子,看着就是贵重无比。
李奎善和罗武也都换了衣裳,但是见到赤哈这般,也都觉得两个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非常登对。
看大家都收拾妥当了,苏敏说道,“三舅,赤哈哥,还有罗叔叔,咱们走吧。”
他们叫了一辆马车,抵达两江总督部院,门前守卫森严,麾下的亲兵按刀肃立。
门房一见赤哈和苏敏的扮,都警觉了起来,谁也不敢乱穿蟒袍呀,倒是客气的上前来询问,“请问,几位爷是来找谁的?”
赤哈拿了腰牌出来,又把临时写好的名帖拿出来递给门房,那人一看,神色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道,“请爷和小姐稍候,小的即刻通传!”说着手持名帖,疾步向内奔去。
罗武虽然是行走江湖的,但是来到两江总督府还是第一次,别说,他腿有点抖,李奎善倒是要比他镇定些,毕竟他的妹夫就是个四品知府,平时去探访的时候,也能遇到一些官身,但是说真的,两江总督呀,这还是第一次。
他也是有点紧张。
屋内是清一色的紫檀木家具,用料厚重,却并不浮夸,一张宽大的书案摆在临窗的位置,上面整齐地陈列着文房四宝,案上堆着待批的公文和奏折匣子。
青铜熏笼上正幽幽地吐出缕缕檀香,试图驱散江南特有的湿气。
两江总督麻勒吉正坐在大案后的太师椅上,他年约五十,面容清癯,眉间有着深刻的川字纹,看着手上的名帖,惊疑不定,说道,“你说的是赤哈?还有一位小姐据说是宫中御前伺候的宫女?”
麻勒吉可是见过御前的伺候的人,想起有个眼熟的宫女,是经常跟在皇帝身边的,问道,“是不是姓苏?”
“正是。”
麻勒吉马上起身,说道,“他们怎么来了?”随即马上就说道,“开中门,请客人花厅奉茶,就说我更衣后便到。”
罗武眼睁睁的看着中门被打开,然后来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说道,“赤哈大人,这位苏小姐,还有几位爷,我们大人请诸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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