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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勒登溃不成军,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高湛。
皇帝眼中怒火燃烧,“好一个漕运总督!在他们眼中一个朝廷命官居然可以如此随意处置。”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有丝毫犹豫,下达了旨意,“麻勒吉!即刻点齐一营兵马,将漕运总督高湛,还有常州的孙员外一家,给朕围了,将他本人革职,其家眷一体看管,等候审讯,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麻勒吉应道,连滚带爬地出去执行命令,这是他将功补过的机会,自然要好好表现。
等着一行人出去之后,皇帝像是泄了气一样靠在椅背上,梁九功心疼的给皇帝捏肩,说道,“陛下,要不要奴才去喊了苏姑娘,赤哈大人古来觐见?”
皇帝摆了摆手,说道,“不急,朕也想去常州瞧一瞧。”既然出来了就总要看一遍,“陈大人总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要不是这一趟出来,朕也看不到这些个阴奉阳违的恶相!”
“叫人送热水来吧。”
麻勒吉的福晋,带着一家子过来行礼,庭院里跪了一排的人,皇帝摆了摆手,叫人起来,态度十分的可亲。
福晋把上房让了出来,这会儿已经收拾好了,叫人又去提了热水过来,皇帝好好的洗了个澡,又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上面刚刚熏过香,虽不是他惯用的,倒也有些安神的作用,只是翻来覆去的如何也睡不着。
片刻后,皇帝喊了梁九功进来,问道,“谍报可到了?”
梁九功趁着皇帝休息,自己也去梳洗了一番,这会儿换上了衣裳,看着也是非常的齐整,说道,“到了。”
皇帝起身,坐在椅子上,拿着谍报细细的看了起来,好一会儿直接把谍报丢在桌上,发出啪的声音来,“好一个为了漕运!”
梁九功在一旁不敢说话。
“叫依尔觉罗进来。”
等着依尔觉罗进来,皇帝神色认真的说道,“你带着一队人,去常州……”只是等着依尔觉罗准备抬步离开,突然又说道,“被车,朕准备亲自去。”
回到常州之后,苏敏每日里照料母亲,和大嫂,二嫂一起打牌闲聊,又逗弄几个侄子,日子倒也过的顺遂,这是她许久没有享受过的亲情,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开始担忧起父亲来,已经去了两封信给麻勒吉,第一封回信则是说在办理,第二封还没回消息。
苏敏想着,要是在没有消息,那肯定要去江宁直接问了,但如果是麻勒吉也难以解决的事情呢?
陛下应该收到了赤哈写的奏折吧?他也肯定会有决断吧?如果这时候等到了皇帝的圣旨,也未必不是一个助力。
其实苏敏知道皇帝在江南各有安插,其中江宁织造就是最关键的地方,也或许在父亲苏知政被抓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京里。
想起江南织造就想起出宫前皇帝的叮嘱来,有事就找曹大人。
如果麻勒吉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只能去找江宁织造的曹玺,就是后来那位有名的曹寅的父亲。
苏敏心事重重,一抬头就看到赤哈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蟒袍,系着玉带,一派宗亲贵公子的派头,实在是一表人才。
“我瞧着你中午吃的不好,特意去买了一些糕点。”
赤哈一直知道苏敏爱吃甜的,所以见她这几日食欲不振就去买了许多糕点过来,苏敏接了过来,道了谢,吃了一口,嘴里甜滋滋的,只觉得烦恼都少了一些。
赤哈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阿敏,我那天把张凤带回来,只是因为不能见死不救。”
苏敏就想起那天的事情来,两个人准备坐船回常州,那张凤就突然来寻了。
当时她泣不成声,原来,附上有个贵客席间吃醉了酒,手脚不干净,她就用簪子刺伤了对方,总督大人震怒,原本要将她发卖了,张凤却说和赤哈熟识这才逃过一劫。
跟在张凤后面的是上次见过的那位总管,他是来核实这个身份的,如果赤哈承认,两个人是相熟的,麻勒吉就说看在他的情面上,人就送给赤哈了。
至于会不会让苏敏不高兴?对于麻勒吉这等身份的人来说,福晋和这等戏子那就是天差地别,不过一个玩意,难道苏敏还会跟一个玩意生气?
到了常州之后,赤哈就把人安排在外面的一个宅子里。
苏敏点头,说道,“赤哈哥,我省的。”她自然也懂赤哈的意思,不过举手之劳,能救一个人的性命自然是好的,这时候瞧不起戏子,但是她好歹也是生长在根苗正好的世界,对于帮助别人这种事,也不会推脱。
赤哈继续说道,“阿敏,我给了一些银两,卖身契也给她了,以后不会再有瓜葛了,我答应过陛下,会好好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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