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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患难不见你真情,如今富贵了就想来攀附?这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我们苏家,你如今是高攀不起了的,拿着你们的东西,立刻给我滚!”
有客人出来,见到,凑一起窃窃私语,说道,“这就是苏大人被抓去的时候,直接把亲妹妹赶出来的那李老爷?”
“就是他。”
“啧啧,怎么还有脸上门呀?”
那些打量的目光,带着鄙夷和不屑,李魁正被骂得脸上血色尽褪,青白交错,那张好面子的皮被彻底撕下,露出里面的狼狈不堪。
“你……好好!”他嘴唇哆嗦着,最终猛地一甩袖子,扯着还同样涨红脸的大奶奶几乎是落荒而逃。
李氏出了一口恶气,这才回去,见到李魁正自然就想起年初的事情,大儿子苏东津和两个小的也跟了过来,见母亲脸色不对赶忙问道,“娘,是不是那个李老爷又欺负你了?”
如今家里人都不喊李魁正为舅舅了。
“不是,我把他骂回去了,只是……是想你们妹妹了。”
一时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不知道说点什么,苏东津最是懊恼,原本年初的时候可以见到妹妹的,结果路上大雪封了路,再后来,府衙里又出了事情,知道家中无事就先回去了。
苏东津给老二使了使眼色,苏二哥就马上说道,“娘,刚才您不见了,祖母还一直找您呢。”
“哦,我这就去。”李氏马上就打起了精神,几个孩子也跟着进去了。
晚上,夜深人静,李氏躺在床上丈夫苏知政聊天,累了一天,腿都酸麻了,但就是觉得总有事情让她不安。
苏知政对于家人很是愧疚,觉得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也不会牵连出这么多事情,但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会如此选择。
“累着你了。”他以为是今日李魁正的事情,让李氏伤心了。
李氏转过身,对着苏知政说道,“我在想阿敏的婚事,怎么如此不顺,好在陛下恩宠……就是,要是能在常州嫁出去就好了。”
苏知政道,“休得乱说,陛下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当初若非陛下天威圣断,明察万里,我苏知政焉有今日,陛下于我陈家,恩同再造。”
话至此处,两人却同时沉默了下来,一种无声的惊悸在空气中蔓延,他们都蓦然想起那个寒冷的冬日,皇帝微服私访,亲自下来彻查这件事的惊异。
李氏说道,“陛下对阿敏自然是极好的,就是……”就是太好了,好到李氏想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一个不敢深思的念头,缠绕上两人的心扉,这个猜测太沉重,谁也无法宣之于口。
良久,李氏强压下心悸,努力让语气轻快些:“扬古泰是个好的,肯为你舍命,待她又真心,只是极好的婚事了。”
苏知政立即附和,“正是,那佟佳,扬古泰家世,人品,都是上上之选,我们要好好为阿敏准备嫁妆,不能让人小瞧了,老二向来对庶务熟练,便让他辛苦些,亲自将嫁妆押送蜀中,务必周全。”
“我真想亲眼看着阿敏出嫁…”李氏满是不舍。
苏知政摇头,“蜀道艰难,你身子如何受得?勿要徒增孩子们的牵挂,年底我须进京面圣,奏对本年江苏钱粮事务,届时或能见到阿敏,再议不迟。”
窗外明月依旧,清辉朗朗,夜色深了。
九月的成都府,空气里浮动着桂子甜香。
苏敏自从来到了四川就跟放了出来一样,她发现这时候的食物已经有了后世的趋
势,几乎可以吃到很多熟悉的美食。
这个宅子是扬古泰寻摸的宅子,前头打开窗子就可以看到,四周的店铺叫卖的美食,人来人往,关上去了后面的厢房,又十分的安静。
他或许早就料到了,苏敏会跟他住在一起,所以一早就开始打听宅子,差事儿有没有办好,她不知道,但是这吃喝玩乐倒是全琢磨透了。
苏敏甚至在这里吃到了椒麻月饼,她无聊的时候就靠在窗口,看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时常能看半天。
似乎,京城的那些事儿离她越来越远了。
苏敏上次大病了之后,身子骨就有些弱了,稍微吹个风就有点难受,宝瓶拿了一个天青色缠枝纹的披风过来,说道,“虽说入秋了,但是这会儿也要注意,别是着凉了。”
宝瓶说着就给苏敏披上了,然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道,“今日是佳节,也不知道姑爷能不能来。”
这一路上,宝瓶已经直接开始喊扬古泰为姑爷了,倒是把扬古泰乐的不行,只夸宝瓶会说话,还赏了她不少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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