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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按照既定路线在正午到达了山腰上的一处道观,廖涟君去队伍最后找宋军奕和掉队的女同事,我与廖池并没有去刻意去加快速度回到领队的位置,所以到达道观的时候大部分同事都已经去参观了。我站在道观门口,看着被厚实金色屏障笼罩着的建筑群,苦恼起来。
我要怎么才能进去?
廖池在牌楼前停住脚步,仰头看牌楼正中苍劲有力的大字。我在他身后,托着下巴琢磨有没有什么能让我偷渡进去的法子。
我还没想出来什么办法,廖池便看向牌楼后的第一座大殿,从高耸的牌楼底下走了过去。在他进去的那一刹那,金色屏障产生一丝细微的波动,像是水纹一样逐渐向四周散开,最后归于平静。
我站在离屏障不过半米处,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层金光,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灼烧感从指尖出现,我赶忙缩回手,心中暗骂一声。
防护措置到位到这种地步,能混进去才有鬼。
“林绪清?”廖池见我没有跟上,回头喊了我一声。我用拇指指腹搓了搓方才那根碰到屏障的手指。在廖池眼中我可是个正常人,犹豫着不肯进去肯定会让他觉得奇怪,以储备粮先生那可怕的聪明劲儿,再联系梦境中的发生的事情,指不定会猜到正确的方向上。
这波不能怂。我咬咬牙,把气息全部收回体内尽力让自己显得没有丝毫歹意,眼一闭,迈步进入金色屏障中。
剧烈的灼烧感让我差点没叫出声,我尽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让自己显得轻松愉快,所幸那灼烧感在我穿过屏障之后便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强大的气息示威一般冲天而起,我能感受道整座道观里修为能拿得出手的道士全都在警惕地注意着我,随时准备着发起攻击将我这个入侵的不速之客赶出去。
我面色如常地走到廖池身边,提议先按顺序去第一座大殿灵宫殿看看。中年男子浑厚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洪亮如钟,其中不满和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阁下突然闯入我道家清修之处有何用意?还请速速离去,否则我一众弟子将不会手下留情。”
灵宫殿门前是一株高大的玉兰,并未到花期,只有层层叠叠卵圆形的绿叶。树下有个拿着扫帚正在清扫地面的小道士,直直盯着我,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警惕与厌恶。
我传音给那个未曾谋面但应该是道观主事的中年男人:“我只是来旅游的,没有什么恶意。”
他明显不信,我又赶忙补充道:“在下林绪清,在人类社会中是南陵科技的总裁秘书,此次是和同僚们一同来贵观旅游,并非是图谋不轨。”
说实话我有些害怕,虽说从现在散发出的气息来看,道观中同我实力相当的不过四五人,我要是全力逃跑是可以全身而退的,然而作为传承千年的老牌修道之地,这座山中不知还隐藏着多少修为深不可测的老道士,他们多半是在悬崖上的山洞里静心修炼,除非遭遇重大变故不会轻易动手,可一旦动起手来,十个我都不够抗的。
那个中年男人没再说话,但他的气息一直附着在我身上没有离开,时刻准备着在我出现哪怕一丝进攻的征兆时就对我动手。
我撇撇嘴,却也任由他的这番作为,我在清修之人眼中不过一介污浊之物,突然一声不响地闯进他们老窝不当场把我拍出去就不错了。我乖乖跟在廖池后面进入灵宫殿,大殿正对面是玉皇大帝的塑像,数米高的塑像散发着淡金色的炁,威压极重,我不敢靠近,只在门口远远看着。
玉帝头顶的天花板上是一副水火匡廓图,传说其中记载着炼就长生不老药的秘方,我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只是盯着廖池的背影,等他看完这殿里的东西。
廖池站在塑像的面前,抬头去看玉帝的面容,我感觉到他身上原本很微弱的魇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不禁讶然。
这道观里净化心灵的功效有这么强?
不,那魇应该只是被逼的隐藏得更深了,它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被削弱。我退出正殿,站在石阶上等廖池,那扫地的小道士依然在看着我,我指着他手里的扫帚,挑了挑下巴慢悠悠地道:“别再看我了,扫好你的地。”
那小道士有些怕我,但碍于他是修行天道的道家子弟我不过是下等生物,还是要装作很生气地瞪大眼睛道:“轮,轮不到你指使我!”
我看着那一尘不染的地面,无视了小道士的话,继续说:“不过你在扫什么啊,这地再扫都能当镜子使了。”
“你懂什么!这是修行的方法,地扫不好,耐不住寂寞,不能把心静下来,谈何修炼?”小道士脸颊气鼓鼓的,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把扫帚扔到一边上来揍我一顿。
廖池从殿里出来,我笑嘻嘻地丢给小道士一句:“我当然不懂了,你好好扫地,不打扰你了,祝你早日得道成仙,再见。”说完不管那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小道士,和廖池一起沿着轴线向里走去。
之后都是廖池进殿去看,我在殿外等着他。一路走到上香的地方,那里有很多道袍飘飘的道士,不少同事日常封建迷信,交了香火钱之后去祈福,或者找位道长去算一卦。
廖池也跟着去上了柱香,我手抄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四处乱瞥,远处钟楼里传出悠扬钟声,不只是什么意味。在我神游之际,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小友在看什么?”
我转过身,面前那人眼中含笑,嘴角处有一颗小痣,正是我追猴子时遇见的那个道士。他身后跟着一个约么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清秀,背着把用白布裹得结结实实的长剑,皱着眉头看我。
“好不容易来一次道观,自然是想到处看看了。”我感觉到身后背包一拱一拱的在动,便把它褪下来拉开外层的拉链。一格从里面爬出来,飘落在我的肩头,尔后给自己施了个障眼法,让常人看去不过是片小叶子。
它小手拍着自己胸口,轻微喘道:“憋死我了。”
一格自生出神智之日起便在禄先生的庇佑下依靠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修炼,自然是和我这种吞吃人类内心恐惧的生物不同,道观里正直刚硬的炁对它来说没有丝毫影响。见它妖力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更盛,那少年道士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说实话我有些羡慕一格,我可不希望自己是个人人喊打的反派角色,但与生俱来的身份摆在那里又不是能够人为改变的。
一格见这里这么多的道士,吃惊地瞪大眼睛,趴在我耳边轻声问道:“这不是道士窝吗,林先生为何要到这种地方来?”
“来旅游呀。”我都不记得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作为我国的合法公民,我来旅个游你们怎么都大惊小怪的。”
“只怕阁下还有别的心思。”那少年道士冷冷道。
我自是不会和小屁孩计较,随便找了个话题:“这里每天都要来不少的游客,不会打扰你们清修吗?”碍于对立的身份,我并未用敬语。那嘴角有痣的中年道士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回道:“只要心静了,无论在哪里都是清修。”
我和那中年道士气氛和谐的尬聊了几句,瞅见不远处廖池正站在给人算命的白胡子老道前,也不知道他问了什么问题,那老道给他说了几句话,他便信笃地点点头,向老道微微鞠躬,接着朝我这边走来。
我突然也兴起了算一卦的心思,对中年道士说:“你也帮我算算?”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欣然应允:“好啊,算什么?”
“姻缘。”
他左手掐了个决,嘴里飞快而无声地念叨着,十来秒之后收了手势,对我说:“不远了。”
这个不远了是指我命中注定的小公主就在我身边不远处还是说我再过几天就会邂逅未来媳妇我不得而知,这中年道士道行不浅,他给算的应该会挺准,想到这我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这时廖池走到我身边,见我肩膀上有片“树叶”,想替我拿下来。
我赶紧一把抓住一格抢在廖池前面把它塞进裤兜里,对廖池笑道:“现在去吃午饭吗?”
“好。”廖池点点头,很自然地收回手。一旁的两个道士看见廖池,脸色齐齐一变。
“这位小友,”中年道士略一沉吟,还是开口对廖池道:“你这几天有没有撞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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